三家小门门派联名发声挑衅,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内部人心不齐、进退两难。
就在这场表层对抗即将无声落幕之际,暗处残留的旧势力突然插手,让南方局势陡然变得复杂,新一轮暗涌彻底翻涌而起。
天色未亮,晨雾微凉,露水浸染整座青州府。
一封加急密信,悄然送抵城内衙门。
送信之人刻意避开正门,顺着城墙旧坡道入城。
靴底沾满夜露与干泥,踏过廊下地面,留下断断续续的湿痕。
铁手早早驻守院内,第一时间拦下送信人手。
他接过密信,未曾私自拆阅,快步送至书房门外。
隔着门板,声音沉稳低沉,字字清晰。
“主公,南边加急密信。”
书房房门应声开启,苏冥伸手接过信封。
借着屋内灯火,他缓缓展开信纸细看。
信纸张质厚于寻常简报,边角压得平整利落。
字迹紧凑密实,书写仓促,明显是连夜赶抄而成。
苏冥一目十行,通篇阅览无半点停顿。
随后特意折返末尾段落,反复确认关键信息。
确认无误后,他细心折好信纸,放回信封之中。
“铁手,进来细说。”
铁手推门入内,静立桌前等候吩咐。
苏冥将密信递出,语气平淡却暗藏凝重。
“南边三家的联合声明,出了变数。”
“事态走向,和我此前预判的完全不同。”
“声明发出第三日,一支旧帮派残部主动联络三家。”
“对方许诺提供资金、人手,扶持他们壮大声势。”
“唯一条件,便是让三家在我方控制区外围施压滋事。”
“明面声明不提此事,私下里已然开始暗中串联。”
铁手接过信纸快速阅览,片刻后放回桌面。
“这支残部我有印象,半年前被我方彻底清剿。”
“总部尽数覆灭,几名核心头目逃窜南下。”
“这段时间一直潜伏暗处,暗中收拢旧部、蛰伏蓄力。”
“那三家,应下对方的邀约了?”
“密信显示,他们并未直接拒绝,也未明确答应。”
“始终含糊其辞,在两方之间反复权衡利弊。”
“一旦达成合作,事态将彻底脱离普通商路纠纷范畴。”
“残部配地方门派,会形成完整的反制势力雏形。”
“只要打出联合旗号,必然吸引大批观望势力跟风依附。”
苏冥移步窗前静立,夜风轻掀信纸边角。
他抬手轻轻压住飘动的纸页,目光沉静深邃。
“那片州府,我们至今未曾布设分舵。”
“所有情报全靠中间人辗转传递,存在严重滞后。”
“一旦四家彻底联手,整片区域将彻底失控。”
“属下是否提前前往布设暗点,稳住局势?”
苏冥没有即刻应答,垂眸看向平整的信纸。
他略作沉吟,缓缓开口,直指核心关键。
“布点暂缓,先核实一件事。”
“最先提议联名的那家,是主动造势,还是被人怂恿?”
“根据暗网留存记录,盐运商家是最先附议者。”
“联合风声初起,便是他第一时间主动响应。”
“其余两家,皆是后续跟风表态附和。”
苏冥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摸清对方脉络。
铁手不再多问,转身快步退出书房核查情报。
屋内只剩苏冥一人,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
破晓微光穿透窗棂,驱散深夜的暗沉。
他静坐桌前,彻底看透那盐运商家的心思。
对方主动牵头造势,无非是想借外力稳固自身地位。
可他选错了靠山,一旦暗处残部溃败,他必将率先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