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兑子是一个错误的事情。”晴风淡淡的开口了，“指挥官的任务，是保证战争的胜利，士兵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保证战争的胜利，必要的牺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矢扫了一眼晴风，没有说话，而是朝姚清看去。

病床上，姚清苦笑一声：“每一次的模拟训练，小风虽然都能取得胜利，但是己方的损失也并不小。”

“有一场战斗，在面对战斗条件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他甚至故意让派出己方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送死，只为了勾引对方主力孤军深入，然后集合优势兵力将其全歼，获取了胜利。”

“也就是这一场演习，让他得了疯子的绰号。”

“但最终我胜利了，不是吗？只要能够获胜，什么都无所谓的。”晴风面无表情的道。

陈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总算是明白了姚清为什么要特意找他过来，见一见这个晴风了。

这家伙，聪明肯定是聪明的，对于计谋的应用也是绝对是实打实的厉害，但唯一的一点问题，就是这家伙没把自己当人，也没有把别人当人！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工具和棋子，彻底的漠视了生命，或者说，失去了感情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生命的意义。

一切只为了胜利，但却不知道胜利是为了什么……

“议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陈矢呼出一口气，冲姚清说道，“放心吧，这一路上，我会看好这小子的，绝对不会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只是这样。”姚清艰难的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道，“如果可以，陈矢，我希望你能让他转变过来，让他……活的像个人！”

“我们错了，大错特错！而我们想当然的错误，现在却要他们姐弟来承担。”姚清的眼角流下了眼泪，“我们对不起他们啊！”

“老师！”晴雪急忙走了过去，手忙脚乱的给姚清擦眼泪，一边道，“老师，不能怪你的，这也是为了我们人类不是吗？不能怪你们的啊！”

而晴风，则是站在原地，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他完全没办法明白，姚清到底在哭什么？明明他就是一个最完美的杰作，一个足以带领人类走的更远更久的完美工具。

看着晴风不解的神色，陈矢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明白议长为什么伤心是吧？不急，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晴风，你要记住一点，你是人，不是工具，而胜利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晴风看向陈矢，眉头皱起：“为什么不是工具？任何一个人类，本质上都是他人的工具。”

“员工是老板的工具，为老板创造价值；父母是孩子的工具，为他提供条件长大成人；孩子也同样是父母的工具，在父母年迈之时赡养老人。”

“学生是老师的工具，以他们的成绩来为老师获取奖金和升迁机会；老师也是学生的工具，来获取所需要的知识。”

“我们每一个人，也都是人类这个庞大种族的工具，来让它生生不息发展壮大。”

“人的一生，本质上就是成为工具和使用工具的一生，你怎么说不是工具呢？”

“而只要胜利，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胜利就不是目的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迷惑的少年，陈矢感觉自己有些牙疼，一时之间完全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小子解释。

病床上，姚清又是苦笑了起来。

就是这个样子，他不止一次的想要纠正晴风的错误思想，但他总能拿出类似于这种的例子来进行反驳，让自己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