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一下凝固起来。
江鹤年看着她,温黎也看着他。
只是一个坦诚自然,一个却浑身僵硬,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无措又懊悔自己不该多嘴问:“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以为——”
“温黎,没关系。”江鹤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提的禁忌:“他们走的早。”
“我是老太太带大的。”
温黎缓过来,那双像春日秋水般清澈的眸一下涌出一抹怜惜。
果然,心软的开始。
就是从心疼一个男人开始。
“对不起。”温黎看着他英俊的脸,再度小声道歉。
“怎么?心疼我了?”江鹤年笑了下,往她脸前凑近一些,整个人倾到她那边,成熟温暖的气息一下就把包裹住.
“我——”温黎被他的气息包裹的心脏像被针尖戳了下,尖尖刺刺的酸软。
张嘴想承认,又不想让自己陷进去。
最后结结巴巴,就是没说出来。
江鹤年知道她受过伤,不会那么容易接纳他。
没继续逼她承认。
只是温柔摸摸她发丝:“不想回答不用勉强,我不会逼着你说让你为难的话。”
“不过,你现在应该不用担心?”
“今天的事,影响不到我。”
他真的很会哄人。
但想到他父母早逝,温黎鼻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涩,她有些想抱抱江鹤年。
“江鹤年。”
江鹤年嗯?
“我可以抱抱你吗?”
江鹤年愣一下,随即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求之不得。”
温黎咬咬唇,有些微微脸红地伸出手臂抱住他。
一抱,男人长臂一圈。
直接将怀里的小姑娘紧紧抱在自己胸膛。
有些坚硬的下巴,轻轻磨蹭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又轻磁:“温黎,别害怕对我的靠近,好吗?”
他从来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是可以给她港湾的家。
“嗯。”温黎脸贴着他散着淡淡清冷男香的怀抱。
不知道是今天知道他父母早逝的事,还是他帮她解围了陆宇。
又或者更早,他一步步对她的示好和关心。
让她下意识就想把他抱的更紧。
*
回秘书办。
温黎把自己的包放到桌上,秘书办另一个小秘书马上就拿着一支消肿的软膏一脸八卦地笑眯眯走过来:“温黎,林特助给你送来的。”
“他说可以涂着手腕消肿。”
小秘书把这款进口软膏放到她桌上,眼底的八卦像星星之火,烧的旺旺的。
温黎拿起软膏看一眼,这次她没有和之前那样抗拒,把软膏丢抽屉。
很自然地拆开软膏的包装盒。
拧开盖子,开始涂在自己手腕红肿的地方。
刚才来公司的路上,江鹤年已经给她揉了一路。
她手腕根本不疼了。
就是还有点微微的肿。
估计是皮肤后劲反应过来了。
“怎么了?”温黎将膏药涂在手腕上,余光瞥到她的同事张君正用一脸迷之微笑看着她。
温黎不解:“我脸上有什么吗?”
张君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不是。”
“你难道没反应过来?林特助对你有意思?你看,他竟然知道你手腕受伤,一大早就送你这个软膏。”张君越说越兴奋:“哎呀,我真是看不出来。”
“林特助平时一脸扑克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根本不懂追女孩子呢!”
“没想到——”
张君还要说下去,温黎已经震惊到立刻打断她了:“张君,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乱说。”
“我和林特助没关系。”
“哎呀,我懂,你还没答应。”张君朝她眨眨眼:“我就感叹一下,林特助这种一板一眼的男人竟然也会恋爱!”
“好啦,姐妹,上班。”张君说完,捂着嘴偷笑着先走了。
温黎:???
不是,她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