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被冲击波掀起撞在墙上，左腿被碎石压住，头盔上的夜视仪碎裂。海神被弹片击中腹部和右腿，整个人被气浪抛出去，撞翻了一排长椅。天使冲过去把他拖到倒塌的石柱掩体后面，一边按着伤口一边让队友掩护他。波塞冬的机枪手托尼·罗德里格斯——猎鹰——被炸飞了好几米，后背撞在断裂的祭坛台阶上。银翼从二楼狙击阵位上滑下来，拖着猎鹰的战术背心把他拽进墙角，猎鹰的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垂着。天使撕开急救包，止血带勒紧海神的腹部，又抬头喊银翼帮忙压住猎鹰的断臂，用绷带固定夹板。
与此同时，波塞冬的突击手德里克·韦斯特布鲁克——寒霜——正带人从正门方向推进。爆炸发生时他刚跨过门厅，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撞在教堂门外的石墙上。他爬起来时左眼被血糊住，右腿膝盖以下失去了知觉——一块弹片嵌进了小腿内侧，但防弹插板挡住了致命的破片。他用枪托撑着站起来，单腿跳到海神和猎鹰的掩体旁边，背靠着石柱，M4的枪口指向侧翼走廊，说有他在没人能绕过去。
科兹洛夫被爆炸的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盾牌手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飞溅的碎石。盾牌表面嵌满了弹片，有几片击穿了钛合金，刺进盾牌手的手臂。沃尔科夫被炸飞出去撞在围墙上，右肩脱臼，他用左手把肩膀顶回去，咬牙骂了声操，捡起PKM继续压制侧翼的敌人。
李峰的耳朵里全是嗡鸣。他趴在地上，碎石和灰尘覆盖了整条走廊，许三多在他旁边，被冲击波震得嘴角渗血，但仍然紧紧抱着爆破器材箱。赵青龙从碎石堆里爬出来，额头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拓永刚的左臂衣袖被弹片割碎，但他动了动手指，还能扣扳机。陈默已经在给最近的伤员止血，天使在教堂另一侧也在做同样的事。
耳机里传来普莱斯急促的声音：“外围发现大量热源！数辆装甲车和至少两个排的雇佣兵正在从山谷方向接近！这不是安全屋——这是预设的伏击圈！”
教士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左腿还在流血，但他的声音压过了爆炸的余震。他说所有人往教堂后方的断崖方向撤，龙麟和SAS守住外围防线压制增援，波塞冬和铁锤的伤员先走。
袁朗迅速接管外围防线指挥。李峰带龙麟和SAS的突击手抢占教堂后方的石墙和断崖边缘的岩石掩体。赵青龙蹲在石墙缺口处，M4的枪口指向山谷方向的雪坡——那里已经有多个黑影正在快速接近，夜视仪里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端着AK和轻机枪，战术动作专业，交替掩护推进。雇佣兵，不是普通武装分子。成才趴在断崖上方的狙击阵位上，消音器枪口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机枪手，噗——那人的头盔上溅起血花，扑倒在雪地上。宋峰从另一个角度补掉第二个，两人交替开火，每一枪都钉在推进的敌人身上。银翼在断崖另一侧架起了M110，瞄准镜锁定第三名试图从侧翼迂回的敌人。沃尔科夫架起PKM从侧翼压制，弹链在雪地上跳跃着金色的火光。
盖兹和小强用榴弹发射器朝敌人最密集的方向连续发射了好几发，爆炸将几名雇佣兵掀飞，雪地上溅起暗红色的血痕。但增援的雇佣兵数量远超预期，不断有人从山谷深处的装甲车上跳下来加入战斗，后续车队甚至有两辆BTR-80装甲车碾过积雪出现在道路尽头，重机枪开始扫射教堂废墟。
“战斧！”普莱斯对着加密频道喊道，“战斧！请求紧急空中支援！坐标已同步！我们需要精确打击！”
数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30毫米链炮在夜空中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第一轮扫射将那两辆BTR-80的顶甲板打成了筛子，随即第二轮打击下两枚地狱火导弹先后钻进装甲车的发动机舱，爆炸将车体掀飞，碎片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和火星。剩余的雇佣兵开始溃散，但还有零星的枪声在雪坡上回荡。普莱斯对着加密频道下令撤离窗口打开，所有伤员优先登机。
海神、猎鹰和科兹洛夫的盾牌手被抬上担架。海神的腹部缠满了止血绷带，天使蹲在他旁边，用手压着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迹，输液袋挂在担架扶手上。海神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看到李峰走过来，他费力地抬手，竖起一根大拇指。猎鹰的左臂被夹板固定，躺在担架上，用右手拍了拍天使的手背，说了句什么。天使低下头，肩膀抖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继续给盾牌手包扎手臂上的弹孔。寒霜被两名队友架着登机，他的右腿膝盖以下被弹片刺穿，军靴里全是血，但他坚持自己爬上机舱。
李峰最后一个登机。他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教堂废墟和雪地上散落的弹壳。马卡洛夫不在那里——从来都不在。但他在废墟里捡起了一样东西：一个被炸毁的加密通讯终端，硬盘部分还完好。他把它塞进战术背心，爬上直升机。
回到赫里福德，李峰坐在简报室里，看着桌上的加密硬盘被插进G.T.I.指挥部的服务器。技术人员逐层解密，屏幕上跳出一行行被删除又恢复的通讯记录。吴哲逐条核对这些数据，片刻后抬起头。
“马卡洛夫的通讯记录。他在这里——在撤离之前，曾经通过这个终端发出过一条加密指令。指令的内容是要求另一处安全屋准备接收他，并为他准备通往北欧的偷渡路线。那个接收点不在高加索山脉——在西伯利亚。具体坐标是位于西伯利亚腹地的一处废弃军事设施，之前曾在情报部门的档案中出现过，但从未被正式确认。这是他预设的最后退路。”吴哲把屏幕转向在座的队长们。谢菲尔德看着屏幕上的坐标，然后抬起头。
“这条线索还没有断。马卡洛夫以为他设的陷阱能拖住我们。他只是给我们多绕了一段路。接下来目标——西伯利亚。各队休整，伤员后送。下一阶段准备。”他关掉投影，简报室里安静下来。李峰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块从废墟里捡回来的硬盘。马卡洛夫还在逃，但这条线不会断。他们会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