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得马延、张顗三千北方军马护持军心稍稍稳固,一行人整顿阵型借着夜色掩护向北急行,企图彻底脱离赤壁战火范围。
可是大军奔逃仓促、人心惶惶,行进速度终究有限,不过前行数里前方山林两侧骤然杀出伏兵。
山道之间杀声骤起,震天呐喊冲破夜色,无数东吴士卒从密林隘口涌出,列阵截杀,封堵整条去路。
为首一将策马冲出,气势凶悍逼人的高声喝道:“我乃东吴甘兴霸!曹贼败军在此休想再逃!”
这路大军正是甘宁率部追袭而至。
他手中霹雳锤悬握掌心,每一寸铁胎都酝酿着霸道刚猛的杀伐之力。
马延见敌军截路危急之下不敢退缩,当即策马挺刀主动上前迎战,想要凭一己之勇挡住甘宁锋芒为主公争取逃生时间。
二者战力层次天差地别。
甘宁早已身经百战杀伐果决,根本不与马延缠斗纠缠,手腕翻转间霹雳锤裹挟奔涌真气骤然砸落。
雷劲隐爆,势如山崩,没有多余招式,只有碾压一切的霸道蛮力。
马延刀势未展,招式刚起,被这一记重锤正面轰中,整个人连人带马一同震碎气脉,骨骼崩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殒命,尸身重重翻落马下。
一旁的张顗亲眼目睹同伴瞬死心头大骇,却依旧咬牙挺枪直冲,想要拼死拖住甘宁护住曹操突围。
他长枪疾刺,枪尖寒芒疾闪直取甘宁心口要害。
甘宁双目寒冽,一声暴喝震得周遭空气震颤,声威慑人。
他侧身避开枪锋,反手抡动霹雳锤横砸而出。
锤风霸道无边压碎前路气流,张顗全然来不及变招回防,只觉一股巨力轰然临身胸腹瞬间被劲气贯穿,整个人被打得凌空翻转重重摔落马下,落地之时已然气绝。
转瞬之间,两员接应曹军大将双双战死。
东吴士卒趁势掩杀箭雨纷飞,铁骑突进,曹军前路阵型瞬间溃散,慌乱的士卒争相后退根本无力抵挡甘宁的雷霆攻势。
后方护驾的亲兵心知事态凶险,即刻快马奔至曹操身前将前路两将战死、伏兵截路的消息飞速禀报。
连番遇伏、步步遭劫,曹操愈发冰凉。
此刻他唯一的寄托便是合肥方向的援军,只盼驻守边境的兵马能闻讯赶来接应残部脱离险境,稳住溃败的局势。
他勒马驻足遥望北方合肥地界,满心焦灼等待援军踪迹,可视野尽头漆黑一片全无半点军马动静。
他全然不知,合肥前路早已被东吴死死封死。
孙权坐镇合肥道口望见赤壁江面漫天赤红火光,知晓己方火攻大获全胜,曹军已然全线溃败。
他当即传令陆逊燃起火光讯号,联动各路伏兵全线出击彻底锁死曹操所有逃生通道。
陆逊得令,指尖灵印飞速交织,真气骤然沸腾翻涌。
灼热的灵气自天地四方汇聚而来,赤红焰浪层层叠叠席卷升空,一声尖锐霸道的禽鸣撕裂沉沉夜幕。
一头体型庞巨的朱雀圣兽自灵火之中舒展现身,羽翼铺展遮天蔽日,赤红翎羽流淌着熔岩般的炽光,尾焰拖曳出数丈长的火浪,盘旋翱翔于天际。
朱雀凌空盘旋往复,高亢嘶鸣穿透数里夜色,熊熊烈焰化作漫天流光火汛,映照得整片夜空赤红通透,在漆黑天地间醒目至极,方圆数里之内尽数清晰可见。
驻守在外的太史慈望见讯号即刻催动自身修为,踏剑而起。
太史慈身为金丹末期强者,一身青云剑诀早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御剑凌空、瞬息千里。
他掠空飞驰极速赶赴陆逊驻地,二路兵马顺利合兵,随即一同朝着赤壁败逃方向冲杀过来封堵曹操北窜之路。
前路合肥方向援军无望,后路追兵步步紧逼,北方要道彻底被太史慈、陆逊联军封死。
曹操四面受敌再无稳妥退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调转方向,舍弃北逃计划,传令全军往夷陵方向仓皇奔逃,试图从另一处隘口寻得生机。
大军仓皇调转路线狼狈奔逃,数里之后恰好撞见张合率领的一支巡防残军。
张合快步上前接驾,稳住溃散的军心。
曹操连日屡遭险境,深知身后追兵凶悍紧迫,此刻急需一人稳住后阵、阻挡追兵,当即断然下令命张合领本部兵马就地屯守,全权负责断后,拼死拖延东吴追兵的脚步。
张合领命之后,即刻列阵备战。
此刻他立于阵后双目紧盯来路,双手悄然结势,周遭空气被层层压缩、急速敛聚,只待东吴追兵赶到便可瞬间爆发,以气爆之力阻滞敌军冲杀为曹操主力逃窜隔绝杀机、争取时间。
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被追杀的惶恐与焦灼散去大半,曹操勒住马缰,放缓前行速度,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经历一夜连番死战、数次绝境逢生,残兵个个人困马乏,甲胄沾满尘土血污,马匹也是气喘吁吁、汗湿淋漓,无力再极速驰骋。
他环顾四周朦胧山野,开口询问左右随行将领:“我军连夜奔逃已然脱出赤壁险境,此处是何地界?”
左右将士即刻探查周遭地形地貌,比对山川路径很快上前回话,说道:“回禀丞相,此处地处乌林以西、宜都以北,乃是两山夹道的偏僻山道。”
曹操抬眼细细打量周遭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