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走进后堂叫来貂蝉,问道:“你为何与吕布私通?”
貂蝉哭着说:“我在后园看花,吕布突然到来,我刚想躲避,吕布说:‘我是太师的儿子,何必躲避?’然后提着戟追我到凤仪亭,我见他居心不良,害怕被他逼迫想要投荷花池自尽,却被他抱住。正在生死关头幸亏太师您来了救下我的性命。”
董卓说:“我现在把你赐给吕布,如何?”
貂蝉大惊,哭着说:“我已经侍奉了贵人,如今却要突然把我赐给家奴,我宁死也不受此辱!”
说着便拔出墙上的宝剑要自刎。
董卓急忙夺下宝剑,抱住貂蝉说:“我和你开玩笑呢!”
貂蝉倒在董卓怀里,掩面大哭道:“这肯定是李儒的计谋!李儒和吕布交情深厚所以设下此计,却不顾及太师您的体面和我的性命,我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肉!”
董卓说:“我怎么忍心舍弃你呢?”
貂蝉说:“虽然承蒙太师怜爱,但是恐怕这里不宜久留,我定会被吕布所害。”
董卓说:“我明天和你回郿坞去一同享受快乐,你千万别担忧疑虑。”
貂蝉这才止住眼泪,拜谢董卓。
貂蝉伏在董卓怀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轻轻释放着极淡的魅惑之术悄悄渗入董卓体内,她并未刻意操控,只是微微放大他心中的猜忌与护短之心,让他愈发厌恶吕布、忌惮李儒。
待董卓心绪稍平,她才抬起泪眼柔声道:“太师待妾恩重如山,妾只求能日夜侍奉在太师左右,哪怕粗茶淡饭也心甘情愿,只是吕布心性残暴又对妾心存歹念,今日之事过后他必定怀恨在心,若是暗中偷袭,太师纵然神通广大也难免防不胜防。”
董卓眉头紧锁,他本就多疑,经貂蝉这般挑拨,再想起先前吕布在相府的失态,心中对吕布的不满瞬间翻涌,咬牙道:“逆子!竟敢觊觎我的人,还敢坏我好事,若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今日便取他狗命!”
貂蝉连忙伸手轻抚董卓的胸口,柔声劝慰道:“太师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吕布毕竟是太师的义子又手握重兵,战力强悍,若是贸然处置恐会引起军中动荡,反倒得不偿失,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前往郿坞远离这是非之地,让他鞭长莫及。”
这番话恰好说到董卓心坎里,他虽残忍霸道却也深知吕布的战力,那厮肉身强悍、速度极快,手中方天画戟无人能敌,更有触身剥夺的诡异能力,若是真的反目,自己虽有吞噬天赋也难免要付出代价。
再者,郿坞防御坚固粮草充足,还有精锐修士护卫,确实是安身享乐的绝佳之地,想到此处董卓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搂紧貂蝉宠溺道:“美人儿说得极是,明日天不亮我便命人备好车驾带你回郿坞,让你免受这闲气。”
貂蝉心中暗喜,却依旧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依偎在董卓肩头,低声道:“多谢太师,只是妾还有一事放心不下,李儒向来诡计多端,若是他得知太师要带妾回郿坞必定会暗中告知吕布,让他前来阻拦。吕布战力无双,若是真的追来恐怕会有麻烦。”
董卓冷笑道:“无妨!我便留一队精锐修士在此驻守,再命人沿途布下禁制,就算吕布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追来,若是他真的不知死活,便让他尝尝我吞噬天赋的厉害!”
当晚,董卓便暗中吩咐心腹连夜收拾行装备好通灵战车,又挑选了五十名高阶修士皆是身配术法铠甲、手持灵纹兵器,负责沿途护卫。
他特意叮嘱心腹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尤其是不能让李儒和吕布知晓,若是走漏风声定斩不饶。
心腹们不敢怠慢,即刻领命行事,整个相府灯火通明却又透着几分隐秘,无人敢多言半句。
次日清晨,董卓尚未启程,李儒便身着朝服匆匆走进后堂拜见,他躬身行礼毕,直言道:“太师,今日天象吉兆乃是良辰吉日,不如将貂蝉赐给吕布化解二人嫌隙,也能让吕布更加忠心于太师稳固军心。”
董卓脸色微沉,摆了摆手道:“吕布与我有父子名分,我宠幸过的人,再赐给他终究不妥,有失体面,我不追究他先前冒犯貂蝉之罪已是宽宏大量,你去传达我的意思用好言安慰他几句,让他安分守己即可。”
李儒心中焦急,连忙上前一步劝道:“太师不可被妇人迷惑啊!貂蝉不过一介女子,若因她失了吕布这员猛将得不偿失。如今天下未定,吕布战力强悍乃是太师麾下第一战力,若能安抚好他方能稳固霸业,反目必生祸端啊!”
董卓脸色骤然一变,威压席卷整个后堂,厉声呵斥道:“放肆!你的妻子肯轻易送给吕布吗?貂蝉之事休要再提,再敢多言我定斩不饶!”
李儒被董卓的暴怒震慑浑身一僵,心中满是失望与担忧,不敢再多说一句,躬身告退。
走出相府后他仰天叹息,神色悲凉道:“太师执迷不悟被妇人左右,我们这些人终究都要死在妇人手里了!”
后人读到此处,有诗感叹道:
司徒妙算托红裙,不用干戈不用兵。
三战虎牢徒费力,凯歌却奏凤仪亭。
呵斥走李儒后董卓愈发不耐烦,当即下令即刻启程返回郿坞,不再拖延。
消息传出,满朝百官纷纷前来相府门前拜送,车马仪仗浩浩荡荡场面十分隆重。
貂蝉坐在通灵战车之中掀开帘幕一角,目光远远扫过人群果然看到了伫立在人群中的吕布。
吕布一身银甲神色落寞,目光死死锁在战车之上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貂蝉心中了然,立刻收起眼底的算计,假装用衣袖掩住面容,肩膀微微颤抖做出痛哭流涕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舍不得吕布,却又身不由己。
战车缓缓启动朝着郿坞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