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敢这么硬气，原因其实很直白：霍景辰再能打、再狠，势力也只扎在港岛；而他自己，早已把根扎进了湾湾。你手再长，也伸不到这边来。

可那些老辈人不同，他们在湾湾盘踞多年，根基深、人脉广、能量足，刘建根本无力抗衡。两害相权，他只能选那个轻的。今天霍景辰把他请来，就是等一个明确答复。

如果刘建继续我行我素，霍景辰绝不会留情，哪怕他只是个提线木偶，杀掉他，也能震住一批人。霍景辰已经没了耐心。若非顾虑杀人太多会触动官方红线，他真会连根拔起，把背后那些老头子一并收拾干净。

别以为蹲监狱就安全了。在霍景辰眼里，湾湾的几座监牢，漏洞多得像筛子，他单枪匹马就能闯进去，把里面的人一个不剩全清掉。

只不过，真走到那一步，他在港岛苦心经营的商业版图，恐怕也得跟着崩塌。湾湾有座鼎鼎有名的监狱，关的几乎全是社团头目。可他们在里面过得并不苦，反倒像换了间高档会所。

整座监所早被他们渗透得七七八八，但凡有点分量的人，进去后吃穿用度不比外面差，还能遥控指挥外面生意，基本等于换个地方办公。

那些老头子就被关在这儿，想进出，随时都能安排妥当。再加上狱方默许的“特殊照应”，比如定期送烟、放风宽松，反倒成了他们的护身符，挡掉了不少暗杀风险。

可惜，这套把戏对普通人管用，落在霍景辰眼里，那几座监牢，不过是几口敞着盖的大棺材罢了。这次若那些老家伙仍装聋作哑、不知进退，霍景辰不介意亲自给他们上一课。

至于刘建本人，霍景辰倒没太当回事。眼下他在湾湾的布局已全面铺开，“灰狼”正是其中关键一子。

霍景辰不可能长期驻守湾湾，迟早要扶植本地代理人，灰狼确实是块料，但单论手腕、魄力和野心，比起刘建，还是差了一截。

当年刘建和阿仁，不过是一起跑堂收保护费的小喽啰；可短短几年，他硬是借势而起，一路爬到今天这位置。虽说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傀儡，但这份能力，实打实摆在那里。若能把刘建收归己用，霍景辰相信，日后湾湾这块地盘，能给自己带来远超预期的好处。

况且，霍景辰也没完全信任灰狼。单靠他一人坐镇湾湾，万一哪天起了异心，霍景辰远在港岛，鞭长莫及，损失只会更大。所以他早留了后手，把刘建也拉进来。

两人共掌局面，互相牵制，霍景辰只需坐镇幕后，坐收渔利。但刘建愿不愿低头，眼下还不好说。

说到底，放眼整个湾湾，霍景辰目前仍是孤军深入。那些老辈人，才是这里的地头蛇，几十年深耕下来，人手、财力、关系网，样样齐备，个个通天。

随便拉一个湾湾本地人来选：一边是根基深厚的老江湖，一边是初来乍到的外来者，答案几乎不用想。

霍景辰清楚得很：想让刘建服软，光靠吓唬没用，得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分量。双方落座后，霍景辰开门见山，直问刘建，这次，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建脸上堆着苦笑。平日里他横行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眼前这位，是港岛地下世界真正的掌舵人，身份、资历、威望，都高出他不止一个段位。

就算此刻彼此敌对，刘建的姿态依旧放得极低。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小子。如今身居高位，反而更明白一件事：这世上，真有太多人，他碰都碰不得。

就像上次霍景辰带来的两个手下，出手干脆利落，刘建一众亲信挨了顿狠的，至今还记着疼。若非亲眼见识过霍景辰的实力，他根本不会搭理这次邀约。

可一旦见识过，他就彻底认了，自己绝无可能撼动对方。眼下看似在为难霍景辰，实则全是被逼无奈。

按刘建本心，最稳妥的路，就是和霍景辰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偏偏霍景辰不给他这个余地，这一趟，就是来讨说法的。

若刘建执意不投诚，霍景辰也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雷霆之怒。

“霍先生，我背后可站着一帮老前辈。当年若不是他们鼎力相助、亲自搭台铺路，哪有我刘建的今天？您让我反水，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刘建没一口回绝霍景辰的拉拢，反倒绕着弯子打太极。但这话一听就底气不足，霍景辰当场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收我？先摆平我身后那群人再说。否则免开尊口。这其实也合情合理，别看刘建如今风头正劲，可他手下的骨干、地盘、资金，十有八九都是那些老家伙一手投进去的。

真到了紧要关头，底下人听谁的？不是听刘建的，而是听牢里那几位的。所以，在刘建心里，这番话等同于婉拒，霍景辰若拿不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这事根本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