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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仔辰将在新记地盘开山门、广收门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地下江湖。
“操他祖宗,这是根本不把我斧头俊放在眼里啊!”
梳士巴利道向来是新记的铁板地盘,如今却被外人公然叫阵,斧头俊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咆哮道:“大虾!召集人手!老子今晚就要亲自会一会这个飞仔辰!”
“辰哥,要不要备点家伙防身?”
一个叫大虾的马仔立刻应声站起。
“备你个头!”斧头俊反手就是一巴掌,“叫你大虾你就真变虾米了?脑子里装的是泥?围在酒店门口还带刀带棍?军装巡逻队不用来,反黑组的督察就能上门请你喝茶!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
“不敢不敢!”
大虾连忙低头认错,大气都不敢喘。
赤柱广场,佳美道上的一间士多门口。
“洪兴威尽!飞仔辰要在老新堂的地盘立旗收人!”
“你知唔知,飞仔辰打退和联胜,占咗谢斐道,赶走东星的人,而家连尖沙咀都敢去插旗,在斧头俊的眼皮底下招兵买马,真系够种,我服!”
“咁讲,我哋几条友不如过去拜飞仔辰做大佬,佢收唔收我哋啊?”
“醒定啲啦!老新的斧头俊已经放风,边个敢投靠,就唔好怪佢手下不留情。”
几个年纪轻轻、一脸稚气的古惑仔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就在这群小混混旁边,一个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沉默走过。
他肩宽背厚,筋肉结实得像铁打的一样,步伐沉稳。
“洪兴嘅飞仔辰,竟敢喺老新地头开山收徒?”
这名年轻力壮的男子显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眉头微皱,耳朵悄然竖起。
他叫麦荣恩,外号“鲨鱼恩”。
曾是一名职业拳手,两年前在一场正式赛事中因情绪失控,一拳将对手打死。
虽属比赛意外,仍被判监两年,今日刚出狱。
虽然才从赤柱监狱出来,但他在里面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平日做工之余,最多就是跟其他囚犯天南地北吹牛聊天,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多少也听了一些。
尤其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洪兴新星——飞仔辰,他当然不陌生。
听说连黑市拳坛有名的“乌鸦”徐天雄都败在他手上,东星甚至为求和开出五百万赎金。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胆大包天地跑到斧头俊的地盘上抢人?
“喂,买乜嘢啊?”
便利店老板见麦荣恩站在玻璃窗前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一脸出神,忍不住粗声喝问。
回过神来,麦荣恩摸了摸空荡荡的裤袋:“一包万宝路,多谢。”
可他刚放出来,身上哪有钱?别说烟钱,就连十块八块都掏不出。
翻了半天,只得几枚硬币,勉强够搭一趟巴士。
“搞鬼咩!耍我啊?”老板把香烟往柜台上一拍,脸色难看至极。
“抱歉啊,真系唔好意思……”麦荣恩连连鞠躬道歉,狼狈地退出店外。
“点解会沦落到连一支烟都买唔起?唉,几时轮到我‘鲨鱼恩’咁低声下气……”
他苦笑摇头,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飞仔辰这么猛,能从东星手里榨出五百万,现在又公然挑战斧头俊,那不如……去投奔他?
我麦荣恩当年也是擂台王者,做他的手下,一个月赚一万总该没问题吧?
……
与此同时,
西九龙警署反黑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几名便衣探员围坐在桌边,烟灰缸早已堆满烟蒂。
“顶你个肺!竟敢喺斧头俊的地盘公开收人,真系有胆!谁敢应征,就得先问问自己够不够狠!”
反黑组督察李文彬狠狠掐灭手中的香烟,眼神锐利,一眼看穿霍景辰的真实意图。
没错,这正是霍景辰的算盘。
斧头俊已扬言三天之内要将他驱逐出境,那他偏要在对方势力范围内招揽门生!
能在新记地头加入洪兴的人,要么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要么就是野心勃勃的狠角色。
普通人根本不敢踏进这片是非之地。
李文彬转头望向手下一名年轻警员:“何国正。”
“Sir!到!”
一个约莫一米八的青年立刻站起身,扔掉手中半截香烟。
他皮肤黝黑,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却又带着几分警觉与机敏。
“阿正,既然飞仔辰广招人手,你就趁机混进去。”
“我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彻查刘耀祖遇害案;第二,搜集飞仔辰以及洪兴的犯罪证据。
你敢不敢接?”
李文彬语气低沉而严肃。
他知道何国正向来是个刺头,在警署不是惹麻烦就是写悔过书,这种不服管束的性格,反而最适合潜入黑帮执行卧底任务。
“Yes,sir!一定完成任务!”
何国正脚跟一并,发出清脆的一响,右手高举敬礼,神情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