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悬止也不喊疼,而是顺势攥住宁破渊的手,握在掌心里,指尖冰凉,像蛇缠上猎物一样自然而然。
“我们试过了,原本想第一时间就出来见你,可是被规则束缚住了,只有到了晚上才可以出来。”
旁边的宁执使劲点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宁破渊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大概因为是晚上是禁杀期,不能进行任何攻击行为,所以规则才会允许他们两个出现。否则白天有他们助阵,太破坏游戏的平衡性了。
想通了这一层,她的怒气消了大半。算了,至少想见的时候还能见到,只要他们俩别再玩鬼压床这一套就行。
“那对你们会不会有什么消耗?”她问。
宁执抢答:“我感觉很好,没有消耗!”
说着他张开双臂就要往宁破渊怀里扑,宁破渊眼疾手快,一巴掌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半臂远:“不可以抱着我睡觉。”
宁执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成一汪委屈,扁着嘴控诉:“你很坏。”
宁破渊被他这副表情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真的以为自己是小狗吗?压我一晚上我明天还要不要活了?”
宁执不死心,试图据理力争:“那我变小了就不重了!”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缩小了一圈,变成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五官线条变得圆润柔软,脸颊鼓鼓的,睫毛又长又密,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宁破渊,张开两只短短的手臂:“这样总可以了吧?”
宁破渊低头看着这个缩小版的宁执,愣了一下。
说实话,真的很可爱,白白嫩嫩的一小团,眼睛亮晶晶的,她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就抱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然后她迅速清醒过来。
她想起在里世界的时候,这个熊孩子到处捣乱,天真无邪的脸皮下藏着一肚子坏水,她上过一次当就不会上第二次了。
“不行,变小了也不行。”
宁执的嘴扁得更厉害了,眼眶都红了。
一旁的谢悬止全程靠在岩壁上,双手抱胸,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等宁执彻底被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愉悦:“行了,既然你主人不要你,你就乖乖趴窝里去。”
宁执扭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敌意:“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谢悬止不紧不慢地走到宁破渊身侧,很自然地往她肩上一靠,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因为今晚是我陪她。”
宁执的脸色更难看了:“凭什么?”
“总得有人在破渊睡觉的时候保护她,不是你,当然是我了。”
“我不要,你回去,我来保护她。”宁执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把谢悬止从宁破渊肩上扒拉开。
宁破渊被两人夹在中间,额角青筋跳了跳,“你们俩都给我滚。”
谢悬止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不行,就算是为了安全也得有人守着,这据点里鱼龙混杂,谁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人起什么心思,就算不能伤人,也有可能偷走东西,或者暗中谋划。”
宁执难得和谢悬止站在同一战线,用力点头:“对。”
宁破渊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赶不走这两个人了,谢悬止见她松动,顺杆就爬:“不过两个人的确太扎眼了,这样吧,我和宁执每天轮流帮你守夜,保证不影响你休息。”
宁执眼睛一亮,立刻举手:“那今天我先。”
“不行,要有先来后到。”
宁执又要炸毛,宁破渊被他们吵得头疼,摆了摆手打断:“你们干脆猜拳决定吧,谁赢了谁先,别吵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空气中迸出一丝火药味。
最后谢悬止出了布,而宁执出了石头。
“愿赌服输。”谢悬止收回手。
宁执只好不情不愿地一缩身形,化作一团细细的红色菌丝,飞到宁破渊颊侧,贴着她的皮肤安安静静地伏了下来。
谢悬止则是在她身旁半步远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上,姿态难得端正。
“我不抱你了,就在这里守着,天一亮,我就回到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