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内理子站在遐蝶对面两步远的位置，两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遐蝶，表情是被冤枉之后故意摆出的委屈。
“所以啊，那两位的变化真不是我干的。” “外来者手里有个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过去，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别对我这么警惕嘛~” 遐蝶把手拢在身前，维持着平静的表情，“阁下误会了，我没有警惕的意思，基本的预警而已，职责所在。” “预警，好说法！” 天内理子表情恢复刚才的笑。 “我也不是来找茬的，放心啦。” “那个东西，” 遐蝶不接她的话茬，直接往正题上走，“是什么？” 天内理子摊开手，做了个“没有”的手势。 “我没有看向未来的能力，能察觉到的只有它存在过的痕迹，一个骰子模样的东西。而且它出现的时候伴随一场大爆炸，冲击会扫过整个世界的底层结构。” 骰子？ 遐蝶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在脑子里回想，但没有任何跟它对得上的。 系统那边也没有提示，也只能将这个念头按下。 “我记下了，那两位怎么才能恢复？” “把那个骰子解决掉，他们应该就能醒。” 天内理子歪了一下脑袋，补充道，“我现在做的只是按住不恶化，时间拖得越久，对灵魂的影响就越深，到时候就算骰子没了，也会留下痕迹，所以你们得快点欸。” “具体在哪？” “嘿，不知道。” 天内理子答得干脆利落，看上去一点都不心虚。 “藏得深啊，冥主小姐，前不久漏过一次气息，我顺着那股气息，也只能圈出一个大概范围。” 她抬起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圈里浮起一片模糊的画面，楼群的轮廓，街道的走向，几个地标之间的相对位置，虽然实在看不清，但足够辨认出这是整合空间内部某个区域的一角。 遐蝶认真的看着那片画面，把地形特征记下，回头再跟俯瞰图做比对。 骰子的事可以缓一步，先将位置锁定再说！ 少女如是想着。 “还有一件事。” 遐蝶的目光重新落在世界意识的脸上。 “阁下的目的应该不止是来解释这些吧？” 天内理子的嘴角往上弯的幅度更大了，把画圈的那只手收回，双手合在一起拍了一声。 “聪明！那我就直说了。” 少女脸上的笑又迅速收回，冰蓝色的眼睛正对着遐蝶，语气里的轻快变得严肃。 “我想知道，冥界到底值不值得合作。” “.......” 遐蝶看着对方那张忽然严肃起来的小脸，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个姿态本身就是一次试探，看冥主会不会被“正式谈判”的架势带偏节奏，急着表态，急着承诺，急着把自己手里的牌往外。 所以她没急着回答，而是把视线往下移，落在脚底下那片四色圆盘上，像是在组织措辞，实际上只是在等一个呼吸的工夫。 “主神的行为对各个世界都造成影响。” “咒术世界不是唯一一个被渗透的，冥界也受到不少困扰。”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困扰是有的，但不多，毕竟她的能力与位格的升级确实需要这方面，当然说困扰也不算撒谎，自己大体也是上了主神的必杀榜了。 天内理子歪着头看她，似乎是在考量着。 “而且我手里也是有相当分量的主神情报。” 指的是自己就是半个轮回者。 遐蝶继续往下走，语气冷静，“来源和获取方式不方便细说，但内容涵盖轮回者的等级构成，任务逻辑，常用道具类型，跨世界传送的运作规律，还有一些更具体的东西，这些可以共享。”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拍，让前面那串话在对方眼里有分量，然后才把最后一块石头放上去。 “况且，阁下的世界目前应该没有足够的力量抵御轮回者持续渗透吧？” 天内理子的表情微微一变。 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把肩膀往下一塌，从刚才那认真架势里放松出来，摆了摆手，嘴角挂着无奈的弧度。 “哎呀，被说中了。” “说真的，我不知道那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怎么堵都堵不严实，这次一口气塞进来八百多号，我这边已经和漏成筛子的水袋没什么区别，按了这头翘那头。” 理子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白宽发带底下的碎发被动作带得翘起。 “行吧行吧，合作！” “我这边需要有人帮着处理那些小的渗入，不可能全靠我自己疯狂复活本地人来填窟窿，死一个补一个，补到最后人都变成消耗品了，这叫什么道理！” 她把胳膊放下，看着遐蝶，“你那边出力，我这边给部分本源，公平吧？” 本源..... 遐蝶抿了抿嘴，点头。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已与咒术回战世界意识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合作框架：冥界提供战力支持与情报共享，咒术世界提供本源。】 【双方共同应对主神渗透。】 【新增魂力获取途径：清理渗入型轮回者，按数量与等级结算。】 【咒术回战相关商品大降价！】 和崩铁那边一样。 两个了。 遐蝶心里感叹着。 冥界的合作网络从零开始，一步步外铺，方向显然是对的。 这时，天内理子把手伸来，笑得挺开心。 “握手！” 遐蝶低头看着那只手。 想起刚才被对方一把握住的感觉，死亡规则一动不动。 这个设定好像越来越像个摆设了。 心里叹了口气，把手伸出，指尖先碰到对方的掌心，然后整个手掌被天内理子一把握住，晃了两下。 “合作愉快~” 天内理子笑得眼睛弯起来。 “合作愉快。” 遐蝶应了一声，把手抽回来，重新拢到身前，又问出一个从刚才起就挂在脑子里的问题。 “为什么会是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眨了两下眼，然后直接笑出声。 “我也可以是别人哦~” 话音落下，她当场大变。 白宽发带底下的黑发颜色褪成浅金，麻花辫散开又自动编成另一种样式，水手衫的米白底色变成深色和服料子，身形也跟着往上抽了一截，冰蓝的眼睛变成另一种色调。 前后不到两秒，站在遐蝶面前的人已经换了......天元！ 遐蝶嘴角抽了一下。 “……好吧。” 视线偏开半寸，“还是之前那个形象好看点。” 咒术意识又变回天内理子的模样，白宽发带重新箍住黑发，粗麻花辫垂回肩后，笑得肩膀直抖。 “你这话我记下了啊，冥主小姐。” 遐蝶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脚下的四色圆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