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不过五人之众。”
“吾虽孤身一人,背后却有这漫天神佛、芸芸众生相护。”
“有此底气,汝等凭何与吾抗衡?”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老子、元始、准提、接引四人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们浑身僵硬。
首阳山上空,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圣人,此刻竟显得如此狼狈。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些平日里被视为蝼蚁的生灵,竟敢公然违逆圣意。
更没想到,这些蝼蚁不仅敢违逆,还敢为了女娲,直面四位顶级大能。
“荒谬!简直是荒谬!”
老子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眼神中不仅有愤怒,更有深深的忌惮。
他怒火中烧,理智却在疯狂报警。
杀吗?
当然可以。
一念之间,便可抹去所有反对者。
没人会怪罪圣人屠戮苍生。
在高高在上的存在眼里,众生命如草芥。
但问题是……现在不能杀。
法不责众。
当整个洪荒都站在同一阵营时,威胁就成了笑话。
甚至,道祖鸿钧也不会容忍他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举动。
三清本就人心离散,若再犯下此等大忌,恐怕连最后的立足之地都将失去。
“大哥……”
元始声音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现在局面彻底明朗了。
老师鸿钧就在眼前,他们的谎言不攻自破。
原本想借老师之手打压女娲,如今反而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别说惩罚女娲了。
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鸿钧脸上的阴沉之色愈发浓郁。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四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道祖鸿钧威压如山,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此刻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方才女娲逼他们立誓时,二人便已败得彻彻底底。
如今只剩最后一丝侥幸:盼着道祖法外开恩,看在往日情分上留条性命。
虚空深处,林枫立于女娲神念之中,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今日这一局,三清二释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不仅伤势惨重,待会儿道祖问责下来,更是倒大霉。
要知道,鸿钧正处于合道最关键的时刻。
若非三清几人闹出这么大动静,逼得他不得不出关善后,这位道祖怎会轻易现身?
鸿钧心底的怒火,恐怕早已滔天。
紫霄宫三讲之后,他曾立下重誓:洪荒大势既定,他闭关不问世事。
可这才过去几个元会,就被这几个逆徒强行拽了出来。
身为罪魁祸首之人,鸿钧绝不会轻饶!
“汝等,还有何话可辩?”
鸿钧目光扫过跪地的三人,尽管心中怒意翻涌,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没料到,三清二释竟如此不堪一击。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甚至妄图欺瞒于他?
虽在降临瞬间已有几分猜度,但此刻仍忍不住心头火起。
他本正卡在合道瓶颈,被迫中断闭关已是极大不满。
时间宝贵,他急需回去冲击境界,结果等来的却是这帮 的蒙骗与争吵!
“老师!”
老子率先打破死寂,膝行上前,满脸悲愤地哭诉:“这一切乱象,皆因女娲强夺我族机缘所致!”
“人族气运被那妖女窃走,求老师为 做主!”
即便到了绝境,老子对人族气运的贪念仍未消散。
此番交手,他身死数次,修为从圣人三重天跌落至二重天。
寄托天道的元神受损严重,道心裂痕愈发清晰可见。
此战他可谓满盘皆输,损失惨重。
若是一无所获,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哪怕被道祖严惩也无妨,只要能重新夺回人族气运,便不算彻底失败。
凭借那庞大的人族气运之力,终有一 能东山再起!
“是啊,老师。”
见大哥开口,元始天尊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在绝境中嗅到了一丝生机,立刻顺势附和,语气激愤地指责女娲:“吾等本无意争端,实乃女娲先抢了长兄机缘,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此时的元始天尊,处境与老子一般无二。
同为重伤之下,修为也从圣人三重天跌至二重天。
神魂崩碎,道基尽毁。
这般重创,非经无尽岁月沉淀,绝无复原可能。
反观女娲,毫发无伤。
这种天壤之别,怎叫他不愤懑难平?
凭什么三清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哪怕背负道祖雷霆之怒,他也要拉女娲同坠泥潭!
虚空尽头。
通天教主垂下眼帘,眸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大哥二哥至今未醒。
滔天恨意早已吞噬理智,昔日那个超然物外的老子、元始,再也回不来了。
对这两位兄长,他已心死如灰。
心中暗誓:此劫过后,定入碧游宫闭关。
世间纷扰,与他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