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圣人，自然看得淡。

毕竟在他眼里，众生皆如蝼蚁。

但妖族呢？

妖族同样处于圣人之下，不也是任人宰割的蚂蚁吗？

一旦此事传开，洪荒之中必将充斥对妖族的唾骂与鄙夷。

往小了看，名声臭了。

往大了看，将来妖族欲统御洪荒，所遇阻力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届时，统一之路只会更加漫长。

麾下族人死伤惨重，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似今日未曾出手，实则代价惨痛。

帝俊与太一面色铁青，眼底怒火翻涌。

他们死死盯着人族所在的方向。

那股恨意，较之前暴涨百倍！

……

首阳山外围。

圣人余威未散，依旧在天地间肆虐。

大地龟裂，苍穹破碎，灾难绵延不绝。

然而，人族并未慌乱。

在女娲留下的庇护之力笼罩下，众人井然有序地撤离险地。

那些恐怖的毁灭性攻击，根本无法触及他们分毫。

不远处，两道狼狈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奔逃。

正是西方教的准提与接引。

此刻，这两位准圣巅峰强者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因三清降临而生的喜悦，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直到此刻，他们才深刻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圣人的恐怖。

人族近在咫尺。

气运触手可及。

可他们却寸步难行。

那弥漫天地的圣人威压，如同一道无形的高墙，将他们隔绝在山脚之外。

想要窃取气运？

痴心妄想。

更糟糕的是，为了躲避漫天灾劫，他们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女娲护持的是人族，绝不会管他们两个的死活。

在这等恐怖威势面前，即便是准圣巅峰，也显得如此渺小无助。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吾快撑不住了！”

amidst 圣人气息碰撞引发的恐怖余波中，准提头顶先天灵宝，光芒大作，勉强挡下外界袭来的各种灾祸。

但他神情憋屈到了极点。

明明唾手可得的大机缘，却像隔着天涯海角。

圣人威势太重，别说靠近，就是稍稍试探，都感到呼吸困难。

放眼望去，空间处处布满漆黑的裂缝。

裂缝深处，混沌四象疯狂喷涌。

地风水火交织成网，裹挟着圣人余威，即便相隔遥远，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让人骨髓发冷。

女娲神像显圣的刹那，他们二人的行踪便已暴露无遗。

想动手？没门。

只能干瞪眼，憋屈得想吐血。

“师弟，沉住气。”

准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冷静。

“大局已定，急也没用。

咱们就等着，等老子元始真刀 干起来。”

接引闻言，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

当初的计划彻底泡汤。

但这又怎样？

三清和女娲既然撕破脸，就没有回头路。

只要战火一起，女娲绝不会管他们这两个西方人死活。

现在看着风光？

那只是老子单挑。

一旦元始通天加入战局，哪怕她是圣人，也得喝一壶。

届时洪荒动荡，生灵涂炭。

那是他们的机会。

准提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师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目光死死锁住首阳山方向。

无论如何，西方必须崛起。

……

首阳山上空，空气粘稠如铅。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子脸色黑如锅底。

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试探。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试探，却让他怒火中烧。

一个石像！

堂堂人道圣人，真身降临，竟然拿一块石头没办法？

耻辱！

巨大的耻辱！

“是因为我借妖族气运成圣，根基不稳，修为垫底！”

老子在心中怒吼。

事实摆在眼前，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他是圣人中最弱一环的事实。

他恨女娲。

如果当初传道人族，如今坐拥最强气运的便是他。

何须受此鸟气？

如今，堂堂圣人，竟被一座雕像挡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