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气势凝练至极致，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那尊神像！

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威压，撕裂虚空后，如陨星般砸向女娲法相！

法相骤亮。

光辉暴涨，照亮亿万万里疆域。

刹那交错。

“轰！”

一声炸响，震彻洪荒。

首阳山上空，光影剧烈碰撞。

老子的怒意，与女娲的慈悲，正面硬撼。

天地剧颤。

空间裂缝狰狞蔓延，混沌之气倒灌而入。

地风水火肆虐，灾劫降临。

生灵哭嚎，四散奔逃。

圣人一念，万物皆尘。

没有生机。

大地碎裂，苍穹崩塌。

星河倒卷，星辰如雨坠落。

昏暗笼罩四方。

众生绝望。

上一世的梦魇重现。

这次更甚。

此前仅是老子一人出手。

如今是两位道祖对撞。

毁灭力呈几何倍增。

死者不计其数。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无数身影跪伏在地，满脸悲戚。

“圣尊垂怜，我等无罪……”

“饶命啊，再这样下去，族群将灭！”

“求收神通，留一线生机……”

哀求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他们才懂何为蝼蚁。

妖族天庭内。

殿宇摇晃，星辉乱坠。

帝俊与太一呆立原地。

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不可能。”

帝俊盯着那道毫发无损的法相，瞳孔收缩。

老子虽为圣中弱者。

但依然是圣人。

岂是凡俗可比？

这一拳下去，连虚空都碎了。

毁 地的威能，足以让万物归墟。

可偏偏，就撞上了一尊泥塑。

女娲没露面。

光凭这雕像，就把老子的圣人之威给截住了。

太一喉结滚动，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咬紧牙关，声音发颤：“定是太清疏忽了！圣人怎会输给人族的一堆泥土？”

同为准圣巅峰，他不信差距能拉开到这种地步。

靠个摆件，挡下妖族大天尊的全力一击？

荒谬！

帝俊没吭声。

但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管老子是不是轻敌。

事实摆在眼前。

女娲用一座雕塑，硬抗住了一次圣人杀招。

这意味着，她的底蕴深不可测，甚至还在老子之上。

但这又如何？

老子本就是三清里垫底的。

元始和通天还没动手呢。

一个老子都这么难缠，两个加起来，女娲拿什么挡？

更何况，三清一气化三清，通天就在旁边虎视眈眈。

等他们道法合一，清气相连……

到时候，就是女娲的死期。

“慌什么。”

帝俊眼底掠过一丝森寒。

今日，就算女娲再强，也得把命留在这首阳山。

他心里窝火。

老子面子丢了，妖族的脸面也跟着挂不住。

老子虽属三清，但在洪荒认知里，他是妖族唯一的圣人。

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现在好了，一拳打成平手。

最弱圣人的帽子，算是彻底扣实了。

这对妖族的气运来说，简直是灾难。

再加上旧怨未消。

当初的事就让帝俊对女娲耿耿于怀。

如今她又当众打了妖族的脸。

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太一虽然没想那么多。

但看着站在上风的女娲，他也憋屈。

明明也是妖族出身。

你不帮妖族就算了，还跟妖族的圣人叫板。

这让他心里直冒火。

他只盼着元始、通天赶紧出手。

最好直接把女娲轰成渣，顺便灭了人族，永绝后患！

……

首阳山。

两大圣人交锋余波荡漾。

整个洪荒大地都在震颤。

山川崩裂，江河倒灌。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人族聚居地，更是人间地狱。

方圆亿万里内。

天地秩序崩塌。

阴阳错位，乾坤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