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连一向沉稳的通天，此刻也瞪大了双眼，呼吸都乱了几分。

在他们认知里，妖族虽强势，但圣人门槛极高，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跨过去的？

二人迅速回溯道场中的种种细节，越琢磨越心惊。

成圣，单靠鸿蒙紫气远远不够。

那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若想真正超脱，还需海量功德灌体，洗刷因果，方能稳固圣位！

这一点，女娲娘娘成圣时的景象他们历历在目。

当日天降祥瑞，功德金光遮蔽日月，无穷无尽。

那种程度的造化，绝非人力可强求。

除非有足以撼动洪荒格局的大机缘，否则谁也别想再引动这般规模的功德雷劫。

想到此处，元始再也按捺不住急切，脱口而出：“大哥，莫非那妖族手中，握着源源不断的功德来源？”

这其中的底蕴，恐怕深不见底。

通天虽未言语，但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子，眼中同样写满了震惊与探寻。

妖族强大归强大，但若说能助人登临绝顶的契机，他 也不信。

“呵呵。”

老子看着两人如遭雷击的模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已触及核心，却只看见了皮毛。”

“更深一层的逻辑，你们还没参透。”

元始和通天眉头紧锁，面露茫然：“大兄何意？成圣不正是依赖漫天功德吗？”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二人天赋卓绝，奈何近日变故太多，心神有些分散，加之担忧老子的安危，一时未能转过神来。

老子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

“成圣需功德，这点没错。”

“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何初生的人族，身上会降下那般恐怖至极的功德之力？”

“洪荒万族林立，生灵涂炭者无数，为何偏偏人族，独此一份特殊？”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元始与通天浑身一震，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们本就是悟性极高的妖孽之辈，稍微一推敲，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气运！”

两人异口同声，眼中精光爆射。

“是因为人族天生背负着这世间最磅礴的气运！”

话音未落。

通天与元始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骇地看向自家大哥。

“正是如此。”

老子眼底掠过一丝狂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人族虽弱，却承载了天地最厚重的命数。

天降功德助女娲证道，靠的就是这股子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幽暗：“但这世间气运鼎盛的，岂止人族？”

“妖族！”

这两个字从老子口中吐出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妖族的底蕴，同样深不可测。”

元始脸色骤变，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大哥，这万万不可！那群飞禽走兽，根脚低微，尽是湿生卵化之辈。

若我三清与他们同流合污，日后在洪荒立足，威名何在？”

他语气急切，甚至带了几分颤音：“成圣是大事，可若是借此损了盘古元神后裔的清誉，值得吗？”

老子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得可怕。

“二弟，你太拘泥于表象了。”

“我与妖族，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们缺一个能压阵的顶尖战力去对抗巫族，我缺妖族那股滔天的气运来铸就圣基。”

说到这里，老子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那些只知修练肉身、头脑简单的蛮荒种族，注定要被时代抛弃。

待我借妖族之力登临圣位，再回头收拾巫族，不过易如反掌。”

一旁的通天始终沉默。

他没有像元始那样激烈反对，但紧锁的眉心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一种莫名的直觉在他心头萦绕。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警惕。

加入妖族……真的是一条好路吗？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禁忌在低声警告。

然而，看着老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通天最终将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毕竟，只要大哥能成圣，三清的格局便能彻底打开。

至于其中的风险……

或许，真如大哥所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吧。

通天眉心紧锁，眼底压着化不开的阴郁。

他盯着元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半晌才挤出一句：“大兄行事，当留三分余地。”

女娲虽为先天神圣，根脚却系在妖族血脉里。

帝俊太一那两位妖皇，当初若是没去请过她，通天 都不信。

可如今女娲未入妖庭，这其中的关节，透着一股子诡异。

按理说，顶着“妖族”

这块金字招牌去拉拢先天神魔，哪怕砸锅卖铁也值得。

因果线都摆在那儿了，女娲凭什么拒之门外？

除非……她早已看穿了什么。

通天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自家大哥老子，偏偏挑了这个节骨眼上投奔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