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来到贝利亚的身旁。

“贝利亚！”

光团绕着那具身体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没有回应。红银相间的身体安静地立在虚空中，胸口的计时器暗着，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了。小白又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更急。还是没有回应。

他不再等了。光团猛地收缩，然后钻入贝利亚胸口的计时器。他进入了他的精神海。

贝利亚的精神海——

空空荡荡。

小白悬在那片空间里，光团剧烈闪烁。什么都没有了。意识、记忆、情感、意志，那些曾经填满这片空间的东西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边的空旷，像被抽干的湖。中央，那颗绝望核心还在。紫黑色的光芒在核心深处跳动，频率很慢，像一颗被遗弃的心脏。

核心周围，遍布的金光还在活跃。那些从人类心底涌来的光芒，一层一层地包裹着核心，将紫黑色牢牢锁在里面。它们还在战斗。但没有人指挥它们了。

“贝利亚……”

小白的声音很轻。光团在空旷的精神海里微微颤抖。

希卡利不紧不慢地飞了过来。他停在贝利亚的躯壳前，低头看着那具沉默的身体，又看向钻入其中的小白。他的姿态很从容，双手负在身后，暗红色的眼睛里是一种掌握全局的傲慢。

“看明白了吧。”

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钻进精神海里，落在小白的意识上。

“这就是违反我们绝望之星的下场。”

他偏了偏头。

“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如果你配合得好，以后未必不能和他一起，为我们绝望之星效力。”

小白沉默了几秒。

“即使是这样，我也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

他的声音从贝利亚的精神海中传出来，很轻，但很硬。

然后他的光团猛地收缩，身形一闪，它出现在了外界，同时，显露出他体内的一颗核心。暗紫色的光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颗核心的轮廓清晰可见。银黑色的纹路，跳动的节奏，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核心中溢出，在虚空中扩散开来。

希卡利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停了一拍。他盯着那颗核心，盯着它表面的纹路，盯着它跳动的方式。

“这颗核心……”

他的声音变了。

“怎么会在你身上？”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它就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贪婪。暗红色的眼睛里涌上来的贪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都沉。他认得这颗核心。赛罗的核心。比他和佐菲的核心更加强大、更加完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