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新城确实更认真了。

他压低重心，肩膀几乎贴着大古的胸口往里挤。

每一步都带着把地板踩穿的力度。

大古被他挤得退了两步，但没有失位。

新城在篮下虚晃了一下，转身跳投。

大古同时起跳，指尖擦到了篮球的边缘。

球偏了。

堀井抢到篮板，传给大古。

大古接球，运了两步，在三分线外再次起跳。

又是同样的弧线，同样的空心入网。

四比零。

堀井从场边跑过来，和新城站在同一条线上。

两个人同时防守大古。

堀井张开双臂，嘴里念叨着“这次你别想过去”。

脸上的表情认真到有点狰狞。

大古在两人之间运了两下球，找到了一个缝隙——很窄。

他犹豫了一拍，然后还是选择把球从那个缝隙里塞了过去。

球穿过了堀井的腿间，反弹到地上，弹向篮筐的方向。

大古跟着球钻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接球，上篮。

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但该进还是进了。

“你刚才在等什么？”

新城喘着气问他。

“在想……你们中间的缝隙够不够宽。”

大古实话实说，表情有点无奈。

“想了大概半秒钟。”

“半秒钟你就等？”

堀井一脸不可思议。

“以前你看到缝就钻，根本没犹豫过好不好。”

“以前是以前嘛。”

大古笑了笑，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

“现在反应慢了点。”

新城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但他的表情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

比赛继续。

打到第五个球的时候，堀井和新城已经彻底放弃了防守阵型。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追着大古跑。

堀井跑了两圈就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嘴还不闲着。

“大古你慢点——我说你——你至少让我碰到球——”

新城倒是还能跑。

但他追大古的方式不像是防守，更像是追着兄弟非要把他绊倒不可。

他从侧后方冲过来，一把搂住大古的腰，整个人挂在了大古身上。

大古被他带得踉跄了两步，手里的球掉了。

新城的体重把他拽倒在地上。

两个人一起滚在水泥地上。

堀井小跑过来，叉着腰低头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两个人。

“新城你这犯规也太明显了，这哪是打篮球，这是打人。”

“合理冲撞！”

新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胳膊还搭在大古肩膀上。

“我这是合理冲撞——对吧大古？”

“你冲撞完了能不能把手拿开，压到我脖子了。”

大古被他胳膊勒得有点难受，伸手拍了一下新城的手臂。

“你这属于故意伤害。”

“哎哟，你还知道还嘴了？”

新城一下子坐起来，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大古。

“看来打球有用，至少把你那张嘴打回来了。”

大古躺着没动，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嘴角弯了一下。

“我嘴一直都在，是你们俩进攻太烂，把我累着了。”

“我进攻烂？”

新城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堀井你听到没有？他说我进攻烂！”

“你进攻确实不怎么样。”

堀井蹲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