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鲁想要劫掠大唐的庭州治所,就必须先经过卡在山道外的金岭城,再进入里面的蒲类县,之后向东走才能到。
征唐大军已行了三日,贺鲁长子咥运却对这速度不甚满意。
“父亲,这都三日了,全速行军再过一天半载就该到了。”他愤懑而惑,“但我们现在大军所在位置,至少还得再需三日左右才能到。”
“你不懂。若是全速行军,动静必然小不了,还没到便会被大唐察觉,从而做出防备。”这也是他找处月、处密带路的关系,“要的就是杀个出其不意!”
金岭城关隘。
“都督,今日的兵马增补已到了。”苏定方过来跟阿史那社尔报备。
“我知道了。”社尔看着这一员猛将,越看越欣赏。
“现在金岭关隘有多少人?蒲类县内又留有多少?”
“回都督,如今算起来所有兵力共有三千二百人。”苏定方回道,“我在这分了两千四百人左右,其中步兵、甲士、胡兵都有。至于蒲类县,只留了八百左右,主要守着县城和粮仓。”
“不错不错。这兵力不算少了,再加上这地形易守不易攻,两千多人足够了。”社尔甚是满意,“苏副手,当我的副手有一年了吧?这段时间我格外关注你,越瞧越觉得只当我的副手埋没了你。”
你这还算好,那个说给我升官说二十多年的杂碎,才是真的出生!苏定方想到陈望就来气,当初说好的出山成大业,整整二十多年啊,都只是个小小官!
“以你的本事,最次也得封个三品官吧,怎么就一直在底层呢?”社尔疑惑发问。
“我是窦、刘的降将出身,加上未有功绩在身,在朝中一直不讨好。”
“难怪了。”社尔叹了口气,“跟我们蕃将一个道理,不是关陇老坐地户。”
又过了四日,阿史那社尔、苏定方照常巡逻边务。
被派出探查的骑兵狂奔回金岭关,滚落下马。
“都督!西面山道,突厥大队骑兵已近在关外!”
“纳尼?!”
苏定方火速登上烽台,只见数不尽的敌军正如黑云般压来。
“都督!敌军旌旗连绵不绝,看着…不下万骑!”
“依烽式,举四燧!”阿史那社尔怒骂一声,随即部署,“金岭关上即刻擂鼓!”
烽兵连忙点燃积薪,四道浓烟直冲云天。
随之其后,隆隆的鼓声震荡山谷。
东边相邻的烽台望见这四道烟柱,紧跟着也燃起四燧,一道道警讯沿着蒲类盆地向东飞驰而去。
关内守军已立刻披甲就位。
“父亲,我们好像暴露了!”
“无妨,现在发现已来不及了。”贺鲁显得胜券在握,“守城极为耗人,大唐已来不及调动大军来守。如今这屁大点关隘,强攻一日便可攻破。”
既已暴露,那就没有隐匿行踪的必要了,贺鲁当即下令:
“三十游骑往前试探!”
贺鲁带的都是游牧骑兵,没有投石机这类重械,因此只能先试探守军的箭雨密度,看看哪里防守薄弱。
金岭是山口隘,没有高耸的城墙,只是依托两山的夹道修筑起一道矮关墙,高度大概在三米出头。
游骑很快回报,守军早有准备,暂时无格外薄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