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王无路可退,逃进拔换城死守,阿史那社尔挥师围城,持续不断猛攻。
丞相那利趁乱逃走,暗中联络西突厥来的援兵,又收拢龟兹散兵凑出一万多人,准备悄悄折返回去偷袭伊逻卢王城。
王城外。
唐军营寨扎在城外,是郭孝恪的意思,他信不过城内的龟兹降人,不愿意全军困在城内,怕到时候会被人关门围死。
因此他领着千余人本部精锐,将主力大营安在城外,城内只留了一小队人守着物资,一同留守王城的另外两员副将曹继叔、韩威,亦各自领兵分营驻扎在城外的西北角。
自认为胜券在握,所有留守人员都放松了警惕。
但龟兹的一个本地人专门跑来警告郭孝恪,“将军,丞相那利深得人心,城内很多胡人都暗怀二心,一定要多加防备啊!”
郭孝恪却不听,觉得那利已经兵败逃亡,掀不起什么浪花,不以为意。
就在所有人放松的空档,那利带着万余部众悄悄躲藏王城外,自己进城事先联络城内的降胡。
经过交涉,约定等到晚上,城内的胡人登城开门放他们进来。
夕阳黄昏,天色渐渐变黑。
“父亲,我怎么听着好像有什么动静?”他的儿子郭侍诏朝他问道。
“动静?是你听岔了吧。”郭孝恪围坐篝火边,伸出手烤暖,“或者你没听错,应该是大军打了胜仗,正往王城赶来呢。”
“好吧……”
可随着城内鼓噪声越来越大,郭孝恪才发觉不对。
“糟了!敌军该不会进城了吧!”他猛地站起身,“集结队伍!”
他们冲进城里打算平乱,可此时那利的人已经占据了城墙,城内到处是响应他的龟兹人,内外夹击,箭如雨下。
郭孝恪率军拼死激战,甚至一度杀到王宫,但是敌兵太多了,根本就是寡不敌众,只能下令突围出城。
士卒一边抵挡攻击,一边退到西门口,城墙上的敌兵见状纷纷将箭矢瞄向他们。
霎时间,前有弓箭攻击,后有敌军追击,情况危险至极。
城外曹继叔、韩威已经听到动静领兵从西北角攻打城墙,追击他们的士卒不得不分出一些人手去帮忙,压力虽减轻但已精疲力尽的郭孝恪大意之下,被箭矢一箭贯穿胸膛。
“父亲!”他的儿子郭侍诏见状,立刻爬上城墙死战,虽手刃了杀父凶手却也用性命作为代价。
一千多精锐在主将死后也无力抵抗,死得十不存八。
好在曹继叔、韩威两支留守分队死战,加上城内两百守物资的人苦苦支撑,最终才击退了那利,斩首三千余,稳住了城池。
十多天后,还在攻打拔换城的阿史那社尔才收到消息,郭孝恪父子战死、王城勉强守住,两地相隔数百里,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分兵回去帮忙,只能加速攻城。
这边攻城的力度加大,那边又再生变故。
那利再次带兵反扑王城,又是曹继叔领兵出战,斩获八千击溃了敌军,那利单人逃跑,也被龟兹人捉住押送唐军大营。
阿史那社尔也在同一时间攻破拔换城,生擒龟兹王,率领西征主力火速返回伊逻卢王城,此战前前后后一共攻破龟兹五十座大城,七百多座小城。
西域各国大受震动,于阗等国主动送来牛羊,犒劳唐军。
此战只为击败反唐政权,没有废掉龟兹国,之后立龟兹王的弟弟做新王,作为大唐藩属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