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顾时酒笑眯了眼睛,握着四宝的手朝杨震挥了挥。
“四宝,还记得杨伯伯吗?”
四宝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露出“无齿”的灿烂笑容。
杨震低头朝她露出自己能露出的最温和笑:“你叫四宝呀?你好哟。”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笑了。
几十岁的人了,对自家孩子都没有这么温柔过,真是被顾时酒给带歪了。
他低头从自己的公文袋里拿出几张纸。
“这是收养手续,顾同志,你看一下。你和宗团长的条件很好,妇联那边已经同意了。”
妇女儿童这一块是归妇联管的,福利院也挂靠在妇联下面,有杨震帮忙跑手续,有宗闻野的身份在,手续办的很顺利。
顾时酒拿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感激不已。
“杨所长,这次真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
杨震笑着摇头,看向白胖的四宝,想着,要不是顾时酒夫妻俩愿意收养这个小婴儿,她的结局肯定好不了。
一个面相有损的几个月大的小女婴,进了福利院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料。
这年头,大家伙都吃不饱,福利院的拨款也极少,里面的孩子们一个个都干瘦得厉害。
“杨所长,我们服装厂最近有一批染坏了的布,你要吗?”
杨震立马点头:“要!”
顾时酒放下四宝,从柜子里拿出叠好的两块布。
“这两块布只有边角处颜色过深,做衣服的时候稍微避开一点就行,影响不大。”
“可以的,我家那位针线活做的好,完全没问题。多少钱一尺?”
顾时酒报了个内部价。
杨震二话不说地掏钱。
这种染坏了的布可是服装厂内部福利,除非有亲戚在厂里干活,否则绝对买不到。
价格只有市面上的一半不到,还不用票。
杨震高兴得很,觉得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不仅看见了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婴儿,还买到了老婆一直想要的新布,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
目送他离开,顾时酒笑了笑。
这也算是还了人情。
重新关上门,挡住外面的冷风,顾时酒重新抱起四宝。
“四宝,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女儿啦。高不高兴?”
404咧开嘴笑:“嘤唔。”
顾时酒笑眯了眼睛:“来,叫声妈妈来听。”
[宿主请勿占我便宜。]
顾时酒顿时笑得开怀:“哈哈哈哈。”
——
养孩子就是痛并快乐着的。
即使这个小孩是404,已经比普通孩子乖巧听话得多。
在她能走会爬之后,顾时酒还是操碎了心。
从服装厂下班回来,去方家接娃,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顾时酒眼前一黑。
“四宝!你身上这是什么?!”
方家小院里,几个小孩哈哈大笑地围在一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听见顾时酒的尖叫声,立马作鸟兽散,只留下一个圆圆胖胖的小女娃。
小女娃仰着头,看见顾时酒,冲她灿烂一笑。
五官漂亮,除了嘴巴上一道不太明显的痕迹透露出她曾经有的缺陷之外,其他地方都格外精致。
在四宝一岁的时候,顾时酒和宗闻野就带她去京市做了第一次手术。两岁多的时候,又做了第二次手术。请最好的医生,手术做的很完美,两次手术之后,脸上只留下了些许痕迹。
转眼,四宝已经三岁了,时间也来到了197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