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市服装一厂。
“顾同志,欢迎欢迎!”
顾时酒刚被人领进厂长办公室,里面的人就迎了过来。
“丁厂长,您好。”
“顾同志不用跟我客气,你能过来指导工作是对我们工作的无上肯定。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
丁正很是客气,把顾时酒让到了办公室南侧的待客区,脸上笑容灿烂。
秘书告辞后,半阖上门,坐回外间自己的办公桌,把空间留给了顾时酒二人,又保证自己能听见里面的声响,随时待命。
当然,里面还有一层,顾时酒是女同志,丁正是男同志,这年头男女大防抓得紧,房门半阖也是为了防止被人抓住这一点刁难。
前些年的风声鹤唳,把服装厂的员工们都吓出后遗症了。
“我听说海城以前都是喝咖啡的,顾同志是不是也喜欢喝咖啡?”
顾时酒本来端着茶,闻言缓缓放下,笑道。
“我是在农村长大的,没怎么喝过咖啡。”
“哦,那感情好,我也是农村出身。”
丁正哈哈一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顾时酒笑了笑,知道他刚才是担心自己成分有问题会影响到服装厂,也没有开口点破。
转身拿出自己的调职文件和身份证明。
“丁厂长,这些资料您看看。”
“好。”
丁正没有客气,接过来后就打开了。
自从接到从海城发过来的电报后,他就吊着一颗心。
海城服装总厂因为前些年一直有外贸生意,这几年的日子可是过得非常惨,本来意气风发的刘贺厂长短短时间老了二十岁,头发都白了大半,整个厂子的生产经营更是几度陷入停滞,好些有海外背景的设计师、机械师都被下放了。
洛城服装一厂在自己的带领下好不容易苟住了,丁正是真不希望被牵扯进这些污糟事情里。
这么想着,他细细地看起了顾时酒的资料。
咦?
咦?!
他猛地抬头:“顾同志,你是军嫂?”
顾时酒笑着点头:“是的,我丈夫是军人。”
这些信息入职时是必须上报的,容不得顾时酒隐瞒。
丁正不是军政系统的,现在信息也没有后世那般传播迅速,他并不认识宗闻野,资料上也没有写他的级别信息。
看了眼年纪轻轻的顾时酒,丁正觉得她丈夫大概率年纪也不大,最多是个连长。
为什么他能肯定顾时酒的丈夫最多是个连长呢?
没看顾时酒还要申请宿舍吗?这代表她丈夫的级别还不能让她随军。
不过,农村出身,二十几岁就能升任连长已经非常厉害了。
最重要的是……
“军嫂好,军嫂好。我们厂子也是爱军拥军的先进单位,哈哈哈哈。”
丁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军部系统的审查可比他们服装厂严格多了,顾时酒能通过军部审查,身份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丁正彻底放下心来,这下才有心思关心顾时酒的专业能力问题。
“哎呀,原来一片式假领子是顾同志你设计的啊?不简单不简单!这款式在我们厂子卖的可好了,每年为我们创造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利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