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酒徐徐道来,“当时我只是怀疑,想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把房间各处检查了一遍。
您知道的,我记忆力很好,还有点强迫症。看了一圈后,我发现缝纫机旁边的凳子被移开过,就把缝纫机内外都检查了,在下面的储物空间里发现了半张报纸。”
她拿出那两张半张报纸。
宗西权接过来一看,面色微变。
他是懂苏国语文的,像他这样的高级将领一般都看得懂苏国语言,毕竟前些年两国的交流频繁。
“这是苏国那边的政治报,上面写了两国交恶是因为我们华国……”
他咬牙切齿,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但是顾时酒已经能从他说出来的内容里提取到关键了。
收藏这样的报纸,所有人都会怀疑宗家的立场。
“剩下的半张报纸是在床底发现的?”
宗西权的手摸到了报纸边角处,发现了油渍。
顾时酒点头:“是。我发现了缝纫机里的报纸后,就把整个房间彻底检查了一遍,在床底找到了一个罐头,是苏国早期援助我们的物资。
我本来想直接扔掉,又担心对方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就想着不如让他找到罐头和报纸。只是这个罐头不是他原来放的那个,报纸也不是原来塞的那张。”
宗西权笑了起来,看向顾时酒,眼中满是赞赏。
“小酒,你做的很好。”
顾时酒松了口气:“我一直担心自己弄巧成拙,本来想着跟您商量一下。但是,您一直在忙……”
时间太紧了,她昨天出院,今天吴庆新就带着人过来了。
顾时酒根本来不及和宗西权通气,在宗西权说出上面那句话之前,她也一直不确定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
“你做的很好。”
宗西权又说了一次,脸上带着笑。
“我提前不知道你的布置,所以我的所有反应都是真实的,这才能让吴庆新放松警惕,也才能让他在最后一刻做出错误的行动。
他在钻床底的时候,已经暴露了……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提前知道床底有东西……
这件事,我会跟上面汇报的。小酒,这两张报纸就留在我这里。”
顾时酒赶紧点头:“可以的,爸。”
——
京市思想部。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吴庆新这才稍微有了些安全感,脑子在也在一路上的急转弯里有了些许清明。
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在宗家的所有策略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是全部失败了,接下来他必须冷下来。
宗西权不是傻子,他对自己已经有了戒备,对康丽也不可能再留情面。
宗家……
暂时不能动了。
吴庆新咬紧牙关,现在他必须为自己想另外一条路了。
“小六,你进来。”
“是,主任。”一直守在门口的小六麻溜地推开门,站到了吴庆新面前。
“伤口不要紧吧?”吴庆新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扔过去。“擦擦药。”
“谢谢主任。”
小六赶忙拿过药膏,小心地揣进自己怀里。
见他没有异常,吴庆新暗自松了口气,他还担心自己这位最忠诚的下属会因为挨了一顿打就对自己产生怨怼呢。
“你一会儿带十几个人去羊儿胡同,康丽和杨爱国敢坑我,我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