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看出来了,母亲今天就是过来离婚的,也不知道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竟然好似铁了心要离婚,而且有些急切?
康丽离家出走的两个月,和宗西权断了联系,却没有和宗闻山断,母子俩隔三差五的就会见一面。
宗闻山分明记得几天前,母亲的态度还是“不离婚,这辈子宗西权都必须跟我死一块”的态度。
康丽没有发觉儿子看自己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探究,全身心地和宗西权讨价还价。
“两万块!你给我两万块,我就签字。”
“没有,最多四千。”
两人如同第一次做交易的买卖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价还价。
终于,钱数定在了六千块。
康丽拿起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宗西权两个月前就打了离婚申请,拿到协议书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
一切办理完毕,康丽捂着新鲜出炉的存折,对一旁面无表情的儿子说道。
“闻山,你以后会感谢妈的。”
“什么意思?”宗闻山不明所以。
康丽伸手拍了拍儿子结实的手臂:“别多问,你只要记住,妈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说完,她又转向宗西权:“我明天来搬东西。”
她还有好些东西放在宗家呢,宗家那些家具家电,她也得带走。
捂着自己装了存折的口袋,康丽警惕又戒备地小跑着离开了。
一时间,街道办门口只剩下父子二人。
宗西权级别高,刚才办理离婚手续是全程由街道办主任出面完成的,其他人并不知晓。
此时见他们两个干部站在门口一直不离开,街道办里面的人就出来问有什么事了。
宗西权敷衍了一句,转身走了。
宗闻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爸……”
“闻山。”
“在。”宗闻山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宗西权示意他别这么紧张,自己脚步未停,径自往前走着。
“爸送你去下面吧。”
“什么?”宗闻山惊讶地转头。
宗西权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军队后勤没什么成绩,还不如到地方上锻炼几年,把能力提上来。”
宗闻山窘迫地低头:“爸,我给您丢脸了。”
“每个人天赋不同,你不用太自责。”宗西权拍拍他的手臂,“你弟弟适合部队,短短十年就升到了中校。你可能更适合去地方上发展经济……”
“嗯……”
宗闻山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难堪几乎淹没了他。
他今年四十了,才升到十九级,和弟弟宗闻野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但是……
他不想认输,不想被父亲放弃。
心里再如何不愿意,宗闻山依旧点了头:“爸,我都听你的。”
“好,我会尽快安排。”
——
宗家。
“爷爷,爸,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小婶今天能回家吗?”
小宝有点发烧,叶文惠担心孩子,刚才抱着去了一趟大院里的卫生所,错过了康丽回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