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脸他们不长记性。驻豫东的联络处敢擅自联名发函，说明平时就没人管。你按我说的回，四家总部要是觉得第三条扎眼，让他们自己改联络处的人。”

陈守拙应了。挂了电话杨修又给吴半仙发了条消息：“豫东灵材断供的事你知道了？”

吴半仙秒回：“知道了。今天下午灵材市场豫东货全断，散修抢着囤淬体液，价格已经涨了五成。杨先生，要不要我从晋南那边调货？”

“先别动。你帮我做件事——去灵材市场把豫东断供前后三天的交易记录导一份出来，我要看看断供之后洛阳的散修有没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

吴半仙应了。傍晚把交易记录发过来，杨修翻了翻，发现有六个散修在断供消息出来之后两个钟头内各扫了上百瓶淬体液，明显是提前知道消息囤货的。他把六个名字记下来，发给柳散修：“这六个人查一下，是不是跟豫东那边有联系。”

第二天上午四家顶级宗门的回函到了。龙虎山张守真亲自签的字，回函里第三条改成了“驻豫东联络处发函未报备总部，予以内部批评，责令整改”。武当和普陀的措辞跟龙虎山差不多，青城山李玄清加了一句“豫东灵材断供是否与洛阳地脉分配有关，建议双方各派代表当面沟通，避免误判”。

杨修把四家回函挨个看完，给陈守拙发了条消息：“帮我约豫东七个宗门的代表来洛阳面谈。地点定在协调处，时间后天上午。通知里写清楚——只谈灵材供应和地脉煞气分配两件事，不谈别的。来的人修为不限，人数不限，但必须当场签字确认会议纪要，签完了按纪要执行。”

陈守拙回了一条：“豫东那边要是不来呢？”

“不来就断联。以后豫东宗门在洛阳的所有报备、淬体、地脉申请全部暂缓审批。他们断供灵材，我断审批。看谁扛得住。”

陈守拙把话传过去之后，豫东七个宗门第二天回了消息，说来。马掌门亲自带队，后面跟了六个宗门的代表，一行人后天上午准时到了协调处。杨修坐在长桌这头，马掌门坐那头，中间隔了柳散修和陈守拙当见证人。

马掌门落座之后先开口：“杨道长，灵材断供的事是我牵的头，有什么话你冲我说。”

“灵材断供，你们七个宗门联署，卡的是洛阳散修的灵材供应。地脉煞气分配的事我上回跟你说过——筑基后期专项名额每周五个，按申请顺序排。你递了申请没有？”

马掌门沉默了一下：“递了。但排到下个月了。”

“下个月就下个月。你豫东灵脉稀薄，我洛阳地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名额就那么多，按顺序排最公平。”杨修把会议纪要草案推到桌子中间，“灵材供应照常，明天起豫东货进洛阳不受任何限制。地脉煞气专项名额每周五个不变，你们豫东七个宗门轮流报，每宗每月最多报三个名额，报多了退回。同意就签字，不同意现在走人。”

马掌门把纪要草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跟旁边几个宗门代表低声商量了几句，拿起笔签了字。签完把笔一搁：“杨道长，我今天来之前跟几个掌门碰过头。我们不是非要跟你闹，就是觉得洛阳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你那个名额规矩一改再改，我们心里没底。”

“规矩定下来就不改了。”杨修把签好的纪要收起来，“以后有意见走正规渠道递函件，别搞断供。”

马掌门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杨修把纪要递给柳散修存档，转头跟陈守拙说：“豫东的事平了，但四家驻豫东联络处擅自发函的事还没完。你回去跟张掌教说一声——驻外联络处得收权，以后发函必须报总部批，不报批的函件一律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