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挂了电话，在协调处隔间里坐了一会儿。柳散修把今天被卡住的申请单全翻出来摆在桌上，杨修挨个看了一遍，豫东一个宗门、晋南两个小派、陕南一个散修联盟，申请人数加起来七八十号人，修为多在筑基后期往上。这些人真放进洛阳淬体，量太大，地脉煞气再厚也扛不住这么抽。

他给陈守拙打了个电话：“陈长老，六家那边豫东、晋南、陕南的宗门有没有熟人？”

“有。豫东芒砀剑派跟龙虎山有点香火情，掌教马长庚年轻时在龙虎山挂过单。晋南那边几个小派跟武当走得近。陕南散修联盟跟普陀有往来。”

“那你帮我传个话——六家谁认识这些宗门的，打个招呼，让他们别在暗网上搞串联。想淬体按规矩排队，再搞这种集体施压，我直接把豫东晋南陕南的申请通道关一个月。到时候谁都别来。”

陈守拙应了，隔了半天回话：“掌教跟芒砀剑派通了电话，马长庚说帖子不是他组织的，是弟子发的，他已经让弟子删了。晋南和陕南那边武当普陀也打了招呼，帖子陆续在删。但掌教让我带句话——‘你那个筑基中期以下的规矩确实卡了太多人，能不能扩一扩？豫东晋南那边灵脉稀薄，筑基后期确实没地方淬体。’”

杨修想了想：“扩可以，但不能全扩。我拿河洛印把洛阳周边的地脉节点再捋一遍，看看哪些节点还有余量。有余量的节点单独开一批‘筑基后期专项淬体名额’，每周五个，按申请顺序排，不搞宗门优先。你让六家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顺便告诉马掌门——名额有了，排队去。”

陈守拙应了。挂了电话杨修给吴半仙发了条消息：“代办费降到两百，再涨我摘你牌子。”

吴半仙秒回：“杨先生，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上个月赚的够你养三年老小。降价。”

“……行吧。”

杨修把手机收好，站起来往洞府走。柳散修追出来问：“那今天堵门的几拨人怎么处理？”

“让他们排队去。扩了名额之后按申请顺序批，谁先递表谁先进。马掌门要是再带人来堵门，你直接报警，让洛阳超凡事务管理部门来处理。协调处的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不守规矩的走官方流程。”

柳散修应了一声回去改流程了。杨修骑电动车往邙山走，半路上裴清音又发来一条：“暗网上那个发帖人又更新了。这回他发了张图，是你今天在协调处门口被马掌门堵门的照片。配文：‘外地宗门抱团施压，杨道长硬顶回去。但筑基后期以上的口子开了之后，下一个被堵的会是谁？’”

杨修看了一眼照片角度，是从协调处对面河堤上拍的。他往河堤方向扫了一圈，没人。这人拍完照就走了，但照片说明他今天就在现场。

他给裴清音回了一条：“这人能拍到照片，说明他人在洛阳。你帮我查查协调处周边监控，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河堤上有没有人拿手机拍照。不用查太细，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就行。”

裴清音回了个“收到”。杨修把手机收进兜里，电动车拐上邙山北麓的土路。灵气暴涨引来的不光是嫉妒，还有盯着他的一双眼睛。这人从假帖子到地脉曲线到今天的现场照片，一步一步往前凑，越凑越近。他得把这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