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祭坛的残骸在幽蓝与青铜交织的余辉中渐渐冷却，碎裂的晶体如冰雹般落入暗无天日的矿井深处。

天枢议会设在中层枢纽的传输通道被陈妄一拳打爆后，那股压制在城南与中环地表的高维通胀狂潮瞬间荡然无存。下层三区的空间裂隙止住了塌陷，被强行“注销”的土地与建筑也在【人心镜】反向倒灌的规则养分下重新凝实。

“哥！地表稳住了！”

小野快步跑到陈妄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眼中难掩兴奋：“刚才李叔通过无线电发来消息，城南和中环的塌陷区全都平复了！甚至连微尘铸造厂的几座主炉，吸收了倒灌回来的高维规则养料后，炼制白金破规重铠的速度翻了一倍！”

金万山也喘着粗气溜下断崖，看着前方那条被彻底打穿、通往无尽漆黑上空的高维管道废墟，肥硕的脸颊微微抽搐：

“陈老板……天枢议会设在下层的死局虽然被您破了，可这高维管道一断，我们和‘上城’之间的屏障也就彻底没了！天枢那边受了这么大的反噬，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派真正的‘上城执法者’倾巢而出啊！”

“屏障没了，正好。”

陈妄缓缓降下身形，按紧风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不下来，我也要上去。”

陈妄走到那条被打爆的通天光轨管道残骸前。

胸前的青铜匣微微震颤，【人心镜】第四道若隐若现的审判纹路倒映着管道深处吞吐的虚空风暴。

在这条贯穿了整座都市的巨大管道内部，隐隐能看到一层层由白金与稀有规则构筑的云顶浮岛，以及高悬于万丈苍穹之上、散发着刺目冷洁光辉的巨大钢铁天穹——那是内城财阀与底层平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绝对圣地：上城“天枢”。

在过去百年的叙事里，上城是神明的居所，是都市一切价值与规则的源头；而城南、中环与内城，不过是上城用来牧养、抽血与定期清算的试验场。

“金老板。”陈妄转身看向金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