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风,已经灌进了陆远的鼻腔。
那只领头的变异狗在半空中舒展开身体,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块隆起的岩石,青紫色的皮膜下,血管如蛇般游走。
它张开的巨口中,两排交错的獠牙闪烁着森然的白光,涎水在风中拉成晶莹的丝线。
死胡同。
三米高的红砖墙像是一道冰冷的墓碑,死死抵住陆远的后背。
左右两侧的杂物堆积如山,腐烂的纸箱散发着阵阵霉味。
“吼——!”
另外三只变异狗也没闲着,它们压低了前半身,喉咙里发出沉闷的雷鸣声,爪子在柏油地面上刨出深深的痕迹。
它们在等。
等领头的那只咬断陆远的脖子,然后一拥而上,将这个鲜活的猎物撕成碎片。
陆远的手指扣在红砖缝隙里,指甲盖隐隐生疼。
翻墙?
以他的爆发力,踩着旁边的废弃塑料桶,确实能在一秒钟内翻过这堵墙。
但他没动。
“翻过去,下次遇到更快的畜生,还得跑。”
陆远盯着那对越来越近的幽绿眼球,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被冰冷潮湿的空气填满。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狼王那粗壮的脖颈上。
那里是脊椎的连接处,也是生命最脆弱的咽喉。
“锁定。”
陆远在心中低喝。
虚空之胃的入口在他意念的操控下,被压缩、被拉伸,最终变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透明切面。
这道切面,就悬浮在狼王扑咬的必经之路上。
半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狼王的獠牙已经触碰到了陆远领口的纤维。
它眼中的残忍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切!”
陆远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仿佛某种高频弦音被拨动。
没有血光,没有惨叫。
狼王那颗硕大的、布满青筋的头颅,在冲过那道透明切面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切口平整得令人发指。
就像是这颗头颅从未存在过一般,脖颈处的断裂面甚至还保持着肌肉收缩的纹理。
“噗——!”
直到零点几秒后,积压在腔子里的暗红色血液才像高压水泵一样喷涌而出。
滚烫的血浆溅在红砖墙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狼王那庞大的无头尸体,因为惯性狠狠撞在陆远胸口。
“嘭!”
陆远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背重重砸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但他顾不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