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精致打扮的苏霓从车上缓缓下来,走到聚在一起的几个妇人面前,”请问,陆林彡是在这里的吗?“
那几位妇人正围着一张堆满农具的小桌子闲聊,闻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她。为首的中年妇女,见是这般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前来打听,顿时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姑娘贵姓?若是找陆林彡,就要往那边后山去,要不要我带你们过去,但你这身打扮,恐怕有点不方便。”
苏霓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蕾丝花纹,“谢谢,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说完便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肩头的披风,迈步朝后山方向走去。
苏霓踩着细高跟鞋,在土路上走得磕磕绊绊。鞋跟几次陷进路面的缝隙里,让她眉头紧锁。身后两个保镖把西装撑得鼓囊囊的,领带勒得极紧,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树丛。
“苏总,这地方……透着股邪气。”左边的保镖压低声音,手下意识摸向后腰。
“别慌,只要找到人就好。”苏霓虽神色平静,脚下却并未因恐惧而停滞半分。转过一处杂草丛生的坡坎,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几人屏住了呼吸——几处简陋的竹屋并排而建,远处是大片菜地,规规整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香甜清爽气息,顺着鼻尖直冲脑门,让人神清气爽,走路的疲惫一扫而空。最主要的是她看到了陆林彡,正在一个竹凉亭里喝着茶。
“陆老板,好兴致。”
苏霓走进良田,陆林彡正坐在一个竹躺椅里,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具。
陆林彡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苏总,您怎么亲自来我这种小地方了,山路颠簸,苏总先喝口水。”
苏霓坐下,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定在陆林彡脸上。她心头一跳——这男人比上次见时变了太多,皮肤透着股健康的冷白,眼神沉得像古潭,哪还有半点当初那个落魄大叔的颓样?
“陆老板,我今天来是求药救命的。”
苏霓从包里夹出一张支票,指尖用力,将其推到陆林彡手边。
“省城的赵老,突发恶疾,国内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说是就这几天的命了。只要你肯出那天那种‘野山参’,或者类似的灵药,这张支票上的数字,你尽管填。”
陆林彡扫了一眼那张空白的纸片,手上的动作没停,滚水入杯,茶香四溢。
“苏总,我这儿种的是庄稼,不是救命仙丹。”
“放肆!”
保镖见陆林彡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脸色一沉,跨步上前,“陆先生,苏总亲自过来是给你台阶,别不知好歹。”
保镖浑身肌肉紧绷,一股常年混迹地下的凶悍气势散发出来,震得茶几上的杯盖微微发颤。
陆林彡连眼皮都没抬。
“喵——”
一声短促的猫叫从房梁上传来。
保镖下意识抬头,正撞上一双金灿灿的竖瞳。小白趴在横梁上,额头的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那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保镖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浑身肌肉瞬间僵死,冷汗顺着鬓角淌了下来。他想往后退,却发现双腿像被钉死在原地,半寸也挪不动。
“退下。”苏霓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呵斥。
保镖如释重负,脸色惨白地退到门口,扶着门框大口喘气,看陆林彡的眼神里只剩下惊恐。
“陆老板,手下人没规矩,您别往心里去。”苏霓放低了姿态,语气软了不少,“赵老在省城的人脉你是知道的,救了他,以后你在这一带能省去不少麻烦。”
陆林彡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