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伴着碎石簌簌滚落，坑洞深处，黑衣悟空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身。

他半边脸沾着灰土，嘴角渗着黑红的血痕，胸口的衣料炸开几道口子，显然刚才那一拳伤得不轻。

可他抬眼看向孙悟天的方向，非但没有半分怒色，眼底反而翻涌着病态的兴奋。

“咳咳，这个家伙又是谁……居然一拳把我打成这样……”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指腹沾着温热的液体，反而低笑出声。

“不过……这个家伙，说不定能帮我更好地适应这副身体……”

越强的对手，越能压榨出这具赛亚人躯体的潜能。

“好啊，那我就好好帮你适应适应。”

清冷的声音从坑边传来，孙悟天抬手轻轻一挥，掌风扫过，漫天烟尘瞬间散尽。他踩着碎石缓步走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扎马斯的神经上，周身的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呵，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扎马斯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正想说什么，眼前忽然一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坑洞。

这一次他没被扇飞，脑袋狠狠一歪，整个人直接原地栽倒，磕在碎石上，嘴角的血又渗出来几分

“不准用这张脸笑，看着犯恶心。”

孙悟天冷冷地开口，见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抬脚又狠狠踹在他侧腰上。

“唔啊……”扎马斯闷哼一声，蜷了蜷身子，却又低低地笑起来，声音嘶哑。

“呵啊……喝啊……明明是在挨揍，这副身体却在兴奋……果然是野蛮的人类，连本能都这么粗鄙。”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蓝光忽然从上方笼罩下来，裹住他全身。

刺骨的痛感飞速退去，断裂的骨骼、撕裂的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磅礴的力量重新涌回四肢百骸，比巅峰状态还要充盈。

“这是……你居然在治疗我吗？”扎马斯愕然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别多想。”孙悟天收回手，蓝光散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扎马斯，眼神冷得像冰，“我只是想看看，你宁愿用超级龙珠也要夺取、自己最看不上的人类的肉体，到底能到达什么地步。”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你到底是谁？”扎马斯猛地站起身，心头巨震。超级龙珠的计划隐秘至极，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眼前这个人怎么会一清二楚？

“当着我的面夺走了我父亲的身体，杀死了我的母亲，甚至还想杀了我。”孙悟天微微抬眼，目光里翻涌着压抑的恨意，字字清晰，“扎马斯，你忘了吗？”

扎马斯脑中“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起刚夺取这具身体那天，在悟空的家里，他顺手杀掉了那个女人，还有和孙悟空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小孩的脸慢慢重合。

对了！一切都对了！

“你是这个赛亚人的儿子？”他瞪着孙悟天，声音里满是惊愕，“我不是把你杀死了吗？你居然长这么大了吗？”

“赛亚人命都很顽强。”孙悟天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着点嘲讽，“没死，还变强了，你说气不气？”

“哈……哈哈哈哈！”扎马斯忽然放声大笑，“我说那时候你的尸体怎么突然消失了，原来是逃跑了啊！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能苟活到长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啊！”

笑声未落，孙悟天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