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漫长时间的铺垫下，体感被消磨得极其平淡。

和在网络上看到的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不同，楚铭化身为鱼时记忆是完整而又延续的。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波澜不惊，没有太多足以铭记的时刻让楚铭去思考作为一条鱼的生命意义。

或许只有足够重大的事件出现，才能带对生的深刻思考。

而楚铭现在能做的，便是等。

不久之后，楚铭作为一条鱼，成年了。

成年后，便也正式迎来了鱼类一族的繁殖期！

楚铭跟随浩浩荡荡的雄鱼大军脚步，保护着族群中心的雌鱼，前往这片水域的集体排卵之地，完成这生命本能下的繁殖冲动。

可这一路并不太平。

以鱼为食的水中生物盘旋在鱼类繁衍的必经之路中，一轮又一轮的劫杀下，同族的数量极速消耗。

而楚铭所化的雄鱼，也是在一轮猝不及防的劫杀中，被一只海豚吞入腹中。

意识消散前，楚铭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那贯穿中域五殿的轮回五问第一问：生，本是馈赠还是枷锁？

楚铭想了想，决定还是再等等，便闭上了双眼，任由此段经历到此结束。

再次睁开眼时，楚铭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那只正在追逐繁殖期鱼群、吞食了自己前身的海豚胎内幼崽。

虽然还未诞生于世，但却在母体之内体验着这份经历。

体验着这一世的母体通过通过吞食上一世的同类，来孕育这一世的自己。

说不出来感慨个一二三，也是有够奇妙的了。

而这波鱼类繁衍期时间并不长，几天后便到达了尾声。

与此同时，这一世的楚铭也到了要诞生而出的时刻。

胎生而出的这种体验，实在是太过难得了，楚铭仔细感受着作为一个新生生命从孕育状态向出生独立的这个分娩过程。

生，本是馈赠还是枷锁？

在楚铭的逻辑里，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要从这个诞生的过程中来思索答案。

呱呱落地诞生以后所经历的一切，便不能在称之为“生”了，而是“存”。

就如同第一世做为“鱼”的经历一样，所有的吞食成长与躲避天敌，都是为了能存活下去。

而轮回五问第一问：生，本是馈赠还是枷锁？问的便是新生命孕育的这个状态！

随着降生之感的越发强烈，楚铭也越来越坚定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第二世作为海豚新生儿降生的那一刻，楚铭给出了中域轮回五殿第一问的答案：

“生，本是一场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