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盟第六次会议定在祖师殿的密室。

和往常不一样，这次是张临渊主动叫人。他在祖师殿门口的石阶上站了半炷香，把手里那份四界盟五年计划的中期评估报告翻了三遍，然后让陈伯往山下打了四个电话。四个人到齐的时候，他已经在矮桌后面坐好了，祖印搁在桌面上，旁边搁着一壶刚沏的茶。

苏清晏第一个到。她从苏氏大楼走上来，白衬衫，低马尾，手里攥着全球天师道商盟的中期报告。她走进密室，在长桌左侧坐下来，把报告搁在桌上，偏头看了一眼张临渊。她开口，声音很平。

“你叫的会。”

张临渊把茶壶提起来，给五个人各倒了一杯。他开口，声音很平。

“五年计划跑到一半了。地脉节点从三十七个扩到八十个，机构从三十二个扩到三十六个，四军各扩了一半。得对一遍账。谁跑快了，谁跑慢了，对完账再往下走。”

楚灵汐第二个到。她从玄门学院走上来，红衣，马尾扎得高，眉间朱砂红得很正，手里攥着全球玄门联盟的中期报告。她在长桌右侧坐下来，把报告搁在桌上，偏头看了一眼张临渊。她开口，声音清而脆。

“对账。灵盟七十二世家这边，术法传承覆盖率百分之九十六，超了年度目标四个点。玄门学院毕业生五百四十人，百分之九十拿到了从业资格证。跑快了。”

白瑶璃第三个到。她从青丘驿站走上来，白裙，三条尾巴收在身后，狐耳竖着，手里攥着全球妖界联盟的中期报告。她在长桌左侧坐下来，把报告搁在桌上，偏头看了一眼张临渊。她开口，声音懒懒的。

“妖界这边，六十个驿站全部运行，灵材供应线扩到二十条，八大势力收编十三个部落。跑得正好。不快不慢。”

沈知微第四个到。她从灵管局分局走上来，作训服，软底鞋，手里攥着全球灵异管理局的中期报告。她在长桌右侧坐下来，把报告搁在桌上，偏头看了一眼张临渊。她开口，声音平。

“官方这边，灵管局十二个分局处理灵异事件八百七十六起，结案率百分之九十二。地脉监测网覆盖三十七个地级市。术法武器标准化完成。跑得正好。”

张临渊把四份中期报告摊在桌上，一份一份看了一遍。他把报告叠好，搁在桌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开口，声音很平。

“四方对账完了。玄门跑快了四个点，其他三方跑得正好。五年计划跑到一半，进度总体超前。接下来的两年半，四方各跑各的，跑到五年计划收尾，地脉节点从八十个扩到一百个，机构从三十六个扩到五十个，四军各扩完。四方对完账，各跑各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但更清楚。

“四方对账，各跑各的，但有一个东西不能各跑各的。祖印。祖印的辅位填了八成，四象气运耗了八成。五年计划跑到一半，四象气运耗了八成，还剩两年半，得把四象气运补回来。补气运，从地脉里补。地脉从祖印的辅位灌入，四象气运从地脉里补。两年半，补两成。两年半之后，四象气运补满，四辅承锁焊住，祖印的辅位填满。四象补天，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