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大厅外。
原本应该停满出租车的接客区。
此刻空荡荡的。
没有一辆社会车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长溜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少说有二十辆。
车头一字排开,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冰冷昂贵的幽光。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
腰间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带着硬家伙。
上百号黑衣人,把VIP出口的三个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吴三省走在旁边,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以为是解雨臣安排的阵仗,但细看这些保镖的胸口。
没有解家的九宫格徽章。
全是一枚暗金色的虎头刺绣。
“潘家园……虎爷的盘口?”吴三省喉咙发干。
北京古董界的地下大鳄。连九门平时都要让他三分的硬茬子。
怎么会大半夜带这么多人堵在机场?
劳斯莱斯车队正中间。
一辆加长版防弹车门前,站着个老头。
老头满脸横肉,光头。左边眉骨上横着一道狰狞的老疤。
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定制中山装。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古巴雪茄。
正是五十年前的龙渊阁白虎使,现在的潘家园大鳄——虎烈。
虎烈看到从VIP通道走出来的那个黑色身影。
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
雪茄掉在地上,滚进车底。
他没有去捡。
那双在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眼,瞬间红了。
眼眶里蒙上一层水雾。
虎烈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贴身保镖。
保镖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满脸错愕。平时稳如泰山的虎爷,这是怎么了?
虎烈大步往前走。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吴邪和胖子吓得往两边闪开。
吴三省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了这位京城地头蛇。
虎烈走到距离沈长渊三步远的地方。
停下了。
他没有握手,也没有寒暄。
在所有保镖震惊的目光中。
在吴三省和铁三角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这个身价过亿、跺跺脚北京古董界都要地震的虎爷。
不管不顾。
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