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管顶着胸膛。
衣服底下的肌肉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的硬度。
沈长渊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银色的柯尔特手枪。
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牙签,戳在他的胸口上。
他抬起头。
深邃的黑眸对上阿宁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阿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属于活人的奇异香味。
“拿这玩意儿指着我。”
沈长渊扯了扯嘴角。
“你那洋主子,没教过你规矩吗?”
他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刚睡醒被打扰的极度无聊和不耐烦。
阿宁握枪的手紧了紧。
“我只认子弹,不认规矩。”
她食指压在扳机上。
“裘德考。”
沈长渊准确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字正腔圆。
阿宁脸色一变。
握枪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幕后老板的名字是绝密,这个穿着像个古董一样的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沈长渊看着她的反应,喉咙里滚过一声冷笑。
“五十年前,他在长沙城当买办骗吃骗喝。”
“五十年后,换了身皮。还是一条没长进的洋狗。”
他语气轻蔑。
像是在评价一条路边翻垃圾桶的野狗。
阿宁眼底的杀意彻底爆开了。
不管这男人是谁。侮辱公司老板,阻碍任务,必须清除。
她刚想扣动扳机。
站在她侧后方的一个雇佣兵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
他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阿宁脸上的杀机和那个中国男人的挑衅。
这帮雇佣兵在东南亚战场上杀人如麻,根本没有废话的习惯。
白人队长猛地举起手里的微冲。
“Fire!”(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