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忘了呼吸,探照灯的光圈在血尸身上晃动。
这还是刚才那个刀枪不入、把他们追得满地找牙的血粽子吗?
不远处。
小哥靠在石壁上。
他看着血尸跪地磕头的背影,那双一向如古井般平静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世界观崩塌了。
张家的麒麟血脉,是倒斗界公认的血脉天花板。
能驱虫避邪,能让普通的粽子下跪。
但这种受过地脉辐射和陨石能量双重变异的血尸。
早就脱离了普通邪祟的范畴,连他的麒麟血都压不住。
可眼前这个男人。
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
就能让这只杀戮机器恐惧到骨子里,只能靠磕头来祈求原谅。
小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
指尖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仅是血尸。
他自己体内的麒麟血,此刻也在疯狂战栗。
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嚣着,让他扔下刀,跟着那只血尸一起。
跪下。
向那位真正的万妖之祖,俯首称臣。
小哥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强忍着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冲动。
膝盖微弯,却始终没有跪下去。
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沈长渊负手而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脚边疯狂磕头的血尸。
金色的竖瞳在眼底一闪而逝。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五十年的沉睡,让他的青龙血脉已经纯正到了极点。
这种被陨石污染、强行变异出来的畸形产物。
在他眼里,就是对生命本源的最大亵渎。
沈长渊缓缓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