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林萧动了。
右手铁锤横扫,砸飞第一只扑上来的老鼠,啪叽撞到下水道墙壁上变成了鼠饼。左手电击棒点在地上,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沿着地面的积水扩散出去,最前面的三只老鼠被电得四肢抽搐,翻倒在地。但更多的老鼠涌了上来,像一片灰色的潮水,后面的老鼠踩在前面老鼠的身上,要把林萧淹没。
林萧后退一步,把燃烧瓶扔了出去。
燃烧瓶砸在鼠群最密集的地方,玻璃碎裂,硫磺和油脂混合物遇到空气后迅速燃烧,橙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炸开。火焰不是武器的全部,真正的武器是浓烟。燃烧瓶产生的浓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迅速弥漫开,遮蔽了鼠群的视线和嗅觉。
老鼠们开始混乱。它们互相碰撞,失去了方向感,在浓烟中吱吱乱叫,当然,也变得更加疯狂,混合着血腥味,如同地狱。
而林萧并不受影响。因为他不需要眼睛,不需要鼻子。他只需要信任自己的感知,就能在黑暗中每一只老鼠的位置。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变成了单方面的清理。
林萧在浓烟中穿梭,铁锤和电击棒交替使用。出锤有力度,出棍有温度,每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一只老鼠的头部或脊椎,每次闪避都恰好让过扑来的鼠群。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仿佛这场战斗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
当最后一只老鼠倒在地上抽搐的时候,林萧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他的衣服被撕破了三处,左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受伤。他低头看着满地的鼠尸,又看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夫子,我做到了。
孔子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平静而温和,但汝可知,方才之战,真正之敌非鼠也。我知道。林萧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灰,是恐惧。我刚才差点跑了。
然。汝未跑。
因为你在。
孔子没有回答。但林萧感觉到了,那团白光在他意识深处,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