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花了三天时间，大致摸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曾尝试在城市的废墟中寻找一些自己熟悉的东西，而结果让他确定他所在的地方，就是巴黎。尽管这里已经面目全非，街道被蒸汽管道所覆盖，建筑被金属支架所加固，但当他看到塞纳河畔那一排残破的建筑时，他认出了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

严格来说，是玻璃金字塔的残骸。它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压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改造成了一座蒸汽神殿的入口，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厚重铠甲的守卫，铠甲上镶嵌着幽蓝色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一切无不说明，这不是异世界。这更像是未来的地球。或者说，是黑暗降临之后的地球，估计是少了哪个小孩没变成光，导致迪迦大哥失败了的时间线？林萧自嘲的想着。

他花了两天时间在底层收集信息，通过观察和零星的、可以被翻译系统捕捉到的关键词来拼凑。他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基础货币叫，他抢来的几枚硬币大概够买几天的食物。他还了解到那块幽蓝晶体叫——它是这个世界一切的能源，蒸汽机、飞艇、武器、甚至城市供暖，全都依赖它。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英灵共鸣，难道被仇人陷害玩了fgo还不够，穿越也要接着抽卡？

通过与土地建立精神连接，修炼者可以借用历史中英灵的力量。欧洲的修炼者共鸣亚瑟王、查理曼、圣乔治——美洲的修炼者共鸣玛雅羽蛇神、阿兹特克战神。

当林萧第一次听到亚瑟王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石中剑或圆桌骑士，而是一个金发碧眼、手持不可见之剑的娇小少女。

亚瑟王不是女的吗？他脱口而出。

旁边正在讨论英灵体系的几个佣兵同时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当我没说。林萧默默走开，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Fate入脑太深了，这破习惯得改。

第四天，他来到了下城区最大的跳蚤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片废墟中清理出来的空地，摊贩们在碎石和铁管之间铺开破布，摆上从废墟中挖掘出来的各种上古遗物。这些遗物在当代人眼中是神秘的古物——他们不知道它们的用途，但相信它们蕴含上古时代的力量。

林萧走过一个摊位，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用一块电路板磨刀。他又走过一个摊位，看到一个老头把一台MP3播放器当作圣物供奉在一个小神龛里，神龛前还摆着几枚硬币当作香火钱。他再走过一个摊位，看到摊位上摆着一个长方形的塑料物件，布满灰尘，但轮廓清晰可辨。它的形状让林萧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由得停住了。那是一个PS5的手柄。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手柄。塑料外壳已经泛黄，摇杆上的橡胶帽早就烂掉了，但整体结构居然还保持完好。他甚至能看到触控板上模糊的SONY字样。

林萧的手指微微发抖。

摊主是个瘦削的老头，看到林萧拿起手柄，立刻凑了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翻译系统捕捉到关键信息：圣物、上古时代的仪式器具、五百克朗。

五百克朗。他身上总共只有十二克朗。

林萧看着手中的手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他想起了自己那刚预购的《gta6》，想起了出租屋里堆满的漫画和手办，想起了每天晚上和老师们相伴的日子。那些东西，已经永远消失了。

一百克朗。他抬头看着老头。

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外乡人居然会说他们的语言——虽然林萧实际上只是在模仿这两天听到的几个音节。

四百。老头竖起四根手指。

林萧把钱袋掏出来，把里面的十二枚硬币倒在手心里。十二。

老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