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忍着气又在宜修院中坐了一会儿,才往前院走。
没想到正巧碰到下了学回来的弘晖。
弘晖今日被夫子夸赞,整个人走路都透露出一股高兴劲儿,正要去跟额娘说这件事情,结果就在二门处碰到了他那个不会笑的阿玛。
“儿子给阿玛请安!”弘晖收了欢乐的脚步,连脸上欢快的笑容都收敛了,尽量让自己站的板正一些。
可就是这样,胤禛还是挑出了不少错处。“下了学回来就乱跑,行走之间毫无规矩可言,上书房的先生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如今已经搬到了前院住,除了晨昏定省之外不要往后院瞎跑,这个规矩你不懂吗?”
胤禛心里的这点气总算是撒出去了,怪不得皇阿玛生了这么多儿子,原来儿子多还有这样的好处,心里不高兴随便揪出来一个就骂。
弘晖委屈,但是弘晖不敢说啊!
“儿子只是想着从宫中下学回来,去给额娘请安,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一时走的急了一些,还请阿玛息怒。”
“正午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天哪里还热?分明是你随意找的借口罢了!晚膳的时候去服侍你额娘用膳就好,这个时候你额娘必定在忙,你一去岂不是打扰了你额娘。”
胤禛说完也没管儿子脸色有多难看,反正他心情是好了,直接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弘晖看着眼前的二门,又看着自己阿玛的离去的背影,想了想之后耷拉着脑袋回了自己院子中。
晚膳时分宜修就看到了一个闷闷不乐的儿子。
“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宫中和谁闹了矛盾?”宜修自认为自己把儿子养的还可以,不是那种自卑不敢说话的。
弘晖等的就是额娘这句话,直接零帧起手开始告状。“儿子在宫中和堂兄弟还有几个小叔叔们相处的都特别好,今日还被先生夸赞,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只是今日下学想来后院给额娘请安,却不成想在二门处遇到阿玛。阿玛斥责儿子行走之间没规矩,还说让除了晨昏定省之外,不让儿子随意来后院给额娘请安。”
说到这,弘晖还掉了几滴眼泪,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儿子自从搬到前院去住,每日夜间都会梦到额娘。白日里要去上书房读书,就想着下学回来和额娘亲近亲近,可如今又被阿玛责骂,看样子是儿子不讨阿玛喜欢了。”
弘晖对自己的阿玛真的是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他生在皇家也不求什么父子亲情,但有时候就想阿玛心情好的时候赏个笑脸,可是得到笑脸的机会实在是太难了一些。
慢慢的他也就不抱这种希望了,反正有额娘疼爱自己就够了,谁知道如今阿玛连这样的权利都要剥夺。他如果不告状,那简直太对不起自己这能说会道的嘴了。
宜修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胤禛在自己这里受了气,然后拿自己儿子撒气。
“以后这后院你想来就来,又不是去别人的院子走,是来额娘这院子里怕什么?至于你阿玛那里也不用担心,额娘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