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一只木箱前，指着箱子正面的铜牌：“这块铜牌有问题。”

“什么问题？”

老周用放大镜指着铜牌周围的铆钉孔：“您看，这四个铆钉孔周围，有两层不同颜色的锈迹。外面那层是新的，里面那层是旧的。”

顾念念蹲下来仔细看，果然，铆钉孔周围的锈迹颜色不一样，外面那层是浅红色，里面那层是深褐色。

“这说明什么？”李队长问。

“说明这块铜牌被拆下来过，后来又重新铆上去的。”老周说，“而且拆下来的时间，距离现在应该不超过十年。”

顾念念心里一动，她看了眼铜牌上的编号——报废-二批-052。

赵小云也走过来了，她看了眼编号，又翻开登记册，说：“李队，这个编号在登记册上有记录，但出库账册里没有对应的出库单。”

“没有？”

“没有。”赵小云把出库账册翻了一遍，“七六年七月那一周，只有048、049、050三张出库单，没有052。”

李队长沉默了几秒，转头看着陈国富：“陈厂长，这批木箱是不是动过？”

陈国富脸色有些难看，他顿了顿，说：“我不清楚，可能得问问当年的仓库管理员。”

“那就问。”李队长说，“把当年的仓库管理员叫过来。”

陈国富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小张已经把第二排木箱上的铜牌全部拍了一遍，他走到李队长面前，说：“李队，这一排木箱一共八只，有五只铜牌周围的铆钉孔都有两层锈迹。”

李队长没说话，只转头看着顾念念。

顾念念想了想，说：“先把这五只箱子的编号记下来，再跟出库账册对照。”

赵小云立刻拿起本子，开始抄编号。

仓库管理员这时候从外面走回来，他脸色苍白，走到李队长面前，小声说：“李队，我……我想起来了，七六年那会儿，确实有一批旧半轴被单独装车拉走了。”

“什么时候？”

“就是七月中旬，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

“装了多少？”

“我记得……好像是三根。”

顾念念心里一沉，她看了眼赵小云。

赵小云翻开出库账册，指着第一张出库单：“这张单子上写的是12根，但仓库登记册上记的是15根，差了3根。”

李队长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仓库管理员：“那批旧半轴装车的时候，有没有出库单？”

仓库管理员低下头，不说话了。

顾念念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有还是没有？”

仓库管理员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小声说：“我……我不记得了。”

李队长没再追问，只转头冲许杨说：“把这三张出库单的经手人名字记下来，回头查查这三个人现在在哪儿。”

许杨点了点头，开始抄名字。

赵小云把那周的总账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三张出库单的经手人签名都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