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从第二台机器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林小北。

“小北，你现在去乡邮电所，挂个长途给李队长。”

林小北愣了一下。“报啥？”

“报车牌号。”王强说，“就咱们半路遇见那辆抛锚车，车牌、司机长相、货物情况，全报上去。”

林小北点点头。“行，我这就去。”

老周从工具包里抬起头。“抓紧时间，别耽误太久。”

林小北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刘站长在旁边问：“邮电所在哪儿？”

“镇上。”林小北说，“我认得路。”

刘站长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林小北出了院门，上了货车，发动机响起来，车开走了。

乡邮电所在镇中心，一排平房，门口挂着牌子。

林小北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值班员，正在翻报纸。

“师傅，挂个长途。”林小北说。

值班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挂哪儿？”

“县公安局，找李队长。”

值班员放下报纸，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边。“等着，我给你接。”

林小北站在柜台前，手里攥着那张记车牌号的纸。

值班员拿起话筒，摇了几下摇把，对着话筒说：“县局？转公安局。”

过了一会儿，值班员把话筒递给林小北。“接通了。”

林小北接过话筒，贴在耳边。

“喂？”话筒里传来李队长的声音。

“李队长，我是天海的林小北。”林小北说，“王师傅让我给您打电话。”

“啥事？”

“我们今早去岔河路上，遇见一辆抛锚车。”林小北说，“老周查了，车上装的都是假货，跟山北、望湖那批一样。”

李队长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车牌号多少？”

林小北看了看手里的纸。“冀D-7342。”

“司机啥样？”

“三十来岁，瘦高个，穿棉袄，说话躲躲闪闪的。”林小北说，“车厢里装了好几箱木箱，侧面刷着‘省一厂协作库’。”

“在哪儿遇见的？”

“县界石碑往西五里地，山道拐弯处。”林小北说，“车水箱开锅了，司机说在等拖车。”

李队长停顿了几秒。“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岔河站。”林小北说，“王师傅和老周正在拆机器换件。”

“拆了几台了？”

“两台拆完了，正拆第三台。”

“旧件都封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