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站长接过油封,捏了捏,又递给光头汉子。
光头汉子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也太糙了。”
“可不。”老周说,“正经的双唇油封,内外两圈都有唇边,密封性好。这玩意儿就一个平圈,能不漏吗?”
王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只新油封,递给光头汉子。
“你看看,这才是合格的。”
光头汉子接过新油封,跟旧的比了比,立马看出区别来了。
“这个厚实多了。”
“对。”王强说,“合格件用的都是这种。”
刘站长转身看着其他机手。
“都看见了吧?旧件就是这么回事。”
机手们点点头,没人再说话。
老周继续拆齿箱,王强在一旁帮忙。
齿箱盖拆开,露出里头的齿轮副。
老周拿起放大镜,凑近看齿轮的齿根。
“你们看。”他指着齿根,“这儿是直角接刀,没倒角,还有飞边。”
刘站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飞边咋来的?”
“铸造的时候没处理干净。”老周说,“正经的齿轮,齿根都得倒角,倒完角再打磨光滑。这玩意儿啥都没做,直接装箱了。”
王强拿出一只新齿轮,递给刘站长。
“您看看这个。”
刘站长接过新齿轮,用手摸了摸齿根。
“光滑。”
“对。”王强说,“倒角打磨过的,啮合的时候接触面均匀,不会响,也不容易崩齿。”
刘站长把新齿轮递给光头汉子。
光头汉子接过来,跟旧的比了比,不说话了。
老周从帆布包里掏出拓印纸,贴在壳体上,用铅笔轻轻拓了几下。
纸上显出一行模糊的字:“七九年九月”。
“这壳体是七九年的废料。”老周说,“省一厂报废的旧件,翻新后冒充新货。”
刘站长脸色沉下来。
“这帮人……”
老周把拓印纸和旧油封、旧齿轮都装进一个布袋子,用绳子扎紧,递给刘站长。
“这些您留着,回头公安来查,这就是证据。”
刘站长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王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站长,剩下七台咱们也得逐台拆验。下地的那几台优先,没下地的放后头。”
“行。”刘站长说,“你们需要啥,尽管说。”
“给我们腾个地方,再找几个帮手。”王强说,“拆得快点,今天能拆完四台。”
刘站长转身往库房走。
“跟我来。”
王强和老周跟着进去,光头汉子在后头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