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算是加入了,亚兰觉得有必要对这个新环境多一些了解,尽管这种了解可能依旧会受限于希维尔的选择性陈述。
“所以,”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显得有些清晰,“这就是我新加入的地方。规模看起来……不小。”
希维尔的目光扫过场中那些空置的桌椅,语气平淡:“最多的时候,这里挤过一百多号人。现在嘛……大概六七十个吧。走了些,但也够用了。”
亚兰对她口中的人数变化产生了兴趣。
“走了些?在这种地方,稳定的团队不是更安全吗?”他试探着问。
希维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总有人觉得付出却得不到应该的份额,觉得自己的剑应该换来更多的金币。”
“心怀不满,但又什么都改变不了,最后自然就选择离开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担心没活儿干。翟哈洛经营多年,和好几个城市的中间人都有合作,大小任务从不间断。油水足的大型护卫或者清理委托也时常能接到,还有一些遗迹探索活动,都能拿到不错的报酬。”
“这样吗?”亚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有些东西,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这个佣兵团的领导者。
“艾哈·翟哈洛,”希维尔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保有尊重,“他是这里的头儿。一个……很厉害的男人。”
“武力不俗,至少我没见过他输给谁。在沙漠各处和北方那些城市里都有广泛的人脉,很多麻烦事他都能找到门路解决。”
“他精于算计。每一枚金币的价值,每一次任务的得失,每一个人能发挥的作用……他都算得很清楚。”
“他是最重要的,只要他是这么认为。”
听着希维尔的描述,亚兰心中微动。
艾哈·翟哈洛这个名字,他并非第一次听闻。
在恕瑞玛的佣兵圈子和酒馆流言里,“沙之鹰”翟哈洛算得上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诸多的传闻和夸赞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勇武,他的智慧,他带领团队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的事迹。
在恕瑞玛,多如沙砾的佣兵团或是盗贼团伙,通常不会特意取什么花哨的名字。
如果是以部族为核心聚集起来的,便直接以部族名号相称,如凶名在外的“萨恩斯人”。
而倘若一个佣兵团的领导者其个人名号足够响亮,足以吸引追随者,那么人们便会以他的外号来指代他所领导的团体。
“沙之鹰”艾哈·翟哈洛,便是如此。
他所带领的这支佣兵团,在这片沙漠上,自然就被人们称为——
“鹰之团”。
呃呃,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听起来总让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剧感。
希维尔敏锐地捕捉到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投来一个略带疑惑的眼神,似乎不明白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亚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