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恕瑞玛吗?”
亚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滚烫的黄沙上,声音被干燥的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周遭嶙峋的怪石被裹挟着沙子的风吹出幽咽的哨音,要不脚下松软的触感,这些满是空洞的高大山岩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跑出恕瑞玛了。
在观察了一阵之后,他还是放弃了多余的思考,朝着能够供给荫蔽的巨石下面走去。
叹了口气,亚兰迈出脚的第一步晃动的厉害,差点扑在地上。
他扭头看了一眼背上。
背上压着的分量不轻,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软绵绵地伏在他背上,只有微弱的气息拂过汗湿的颈窝,证明她还活着。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件破旧、沾满沙尘的防风布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又被烈日烤得半干,留下盐渍的痕迹。
亚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水囊在腰间晃荡,里面的动静小得可怜,让他心一沉。
快没水了。
双腿像灌了醋一样酸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刺痛,终于走到了形状怪异的风蚀岩体下面,他把女人随便的扔在阴凉当中,完全不管对方的脑袋是不是磕到碰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三步远的位置下休息。
靠着岩石感受着体力一丝丝缓慢地恢复。
四周只有热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声和远处沙丘移动的细碎声响,感觉体力恢复的差不多后,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被他随意扔下的女人。
她侧躺着,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覆盖着一层黄沙,狼狈不堪。
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轮廓分明的精致。
吹来的强风拂去她脸颊和额头上的沙尘,随着沙粒滑落,一张即使在风沙摧残下也难掩英气的脸庞显露出来。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嘴唇形状优美但此刻干裂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其余的长发则凌乱地散落在沙地上。
她的身材被那身便于行动的、磨损严重的皮甲和亚麻布勾勒出来。
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动,她的皮甲下摆很短,露出一截紧实平坦、线条流畅的腰腹。
那里的皮肤细腻紧致,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轮廓,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长期运动和战斗形成的充满力量感的匀称线条。
汗水在那片肌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视线再往下,是包裹在长靴中的一双长腿,靴子在膝盖和大腿外侧做了额外的加固,沾满了沙土。
大腿的肌肉饱满而匀称,小腿的线条紧实修长,不用上手也能感受到那双腿蕴含的爆发力。
打量一番之后,他并没有太多旖旎的想法。
因为,他就是被这个疯婆娘狂追一天一夜,差点被逮到砍死,狼狈程度也就比被刘海柱追砍的黄老邪好上那么一点。
那么为何又发展成当下这个情况?
嗯,事情得从几天前说起。
他被来自纳施拉美的一位金主雇佣,任务是在某个商队的必经之路上等候,待他们经过的时候将其中运送的一样东西偷走。
那位不差钱的雇主不仅给足了钱,而且还提供了诸如商队行进路线图、护卫的更替时间等详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