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正准备开口，王国柱又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住的那个板房里有个座机，座机有来电显示和五十个电话号码记忆功能，你们到那个上面去找，应该能找得到这个人的电话号码。因为那天就我一个打出，他一个打进的电话。时间就在12点左右。”

严谨想了想说道：“王国柱，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还有没有故意隐瞒的事实？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你只有实事求是地交代当天发生的所有情况，才可以洗清你的嫌疑，如果知情不报，那就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王国柱竖起手指发誓：“警察同志，我说的全部是事实，如有欺骗，天打雷劈。”

严谨说道：“好，我们暂且相信你。今天先就这样，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找你的。”

“没问题，没问题。”王国柱几乎是点头哈腰地做了回答。

三人重新上车后，严谨问道：“陈建，单海涛，听了老王头的这段经过，你们有没有从中发现点什么？”

“当然有。”单海涛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那个陌生的电话就很有问题。其一，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总经理助理值得怀疑；其二，就算是总经理助理，他应该要求王国柱协助破案才对，怎么会让他躲避呢？其三，这个人怎么会知道那辆后八轮把我们的小车撞到水库里去了？这个消息是出警警察告诉他的，还是那个肇事者告诉他的？或者说他就是那个肇事者。”

陈建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觉得那个叫徐瑛子的寡妇也很可疑。其一，他们既不是小年轻，也不是什么新婚夫妻，有那么饥渴吗？头天晚上做了两次，第二天还要继续吗？其二，她说老王头的床铺摇晃，为什么以往都不说，偏偏那天晚上说？而且主动说到她家里去，这有调虎离山之嫌；其三，那天是不是她生日，有待查询，但她提前准备了酒菜也值得怀疑。最值得怀疑的是酒有问题，按老王头自己说的，他自小酒量就大，平常喝一斤酒还可以跟牌友打牌打到通宵，可他那天晚上，才喝了不到七两酒，为什么就会一觉睡到天亮呢？”

严谨对他们的分析做了肯定：“嗯，你们的怀疑很有道理。这样吧，不管我们怀疑的对不对，但这些疑点我们必须查清楚。”

陈建侧过头问道：“严处，我们现在去哪里？”

严谨毫不迟疑地说道：“自然是先去老王头住的那个板房，查找一下那个所谓总经理助理的电话。”

“好嘞。”陈建油门一踩，那辆红旗H5就风驰电掣地飞奔起来了。

......

黄江市国资委办公室。

欧阳倩男他们并没有返回中央特别调查局，此刻正让办公室主任调来了当年处置顺发航运固定资产的有关文件。

半个小时后，高峰找到了那份黄江市国资委编号为104号的批准文件，文件的标题就是《关于同意处置顺发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固定资产请示的批复》。依据是《黄江市政府关于处置顺发航运固定资产，妥善安置下岗职工的会议纪要》。这个文件的签发人是当时的国资委主任廖高潮，更重要的是根本没有这个依据的附件。

办公室主任告诉他们，廖高潮现年五十八岁，现退居二线担任调研员，基本上不来单位上班了。

复印完这份文件后，欧阳倩男看看时间才上十一点，便又带领高峰和方义雄赶到了黄江市政府办公室。

这个地方欧阳倩男很熟悉，以往经常光顾。她径直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随着一声“请进”，欧阳倩男推门而入：“苗主任，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