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晓慧老调重弹,高天鸣头疼不已,火速叫停:“李晓慧,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这样的约定?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什么话都敢说,难道就不害臊吗?”
李晓慧却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地反驳:“我害什么臊?当年我在青山宾馆房间裸睡的时候,是您突然闯进来掀开我的被子,把我全身都看光了,我现在还害什么臊?再说,我当时就跟你约定好了,如果我四十岁未嫁出去,你就得对我负责,你当时可是没有明确反对哦。”
“李晓慧!”高天鸣听得额头青筋直跳,险些暴跳如雷:“你别在那里自说自话,胡搅蛮缠,我与你从来没有这个约定,再敢乱讲一句,我就真的挂电话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总行吧。”李晓慧立马服软,快速收敛玩笑,语气正经下来:“你呀,就是一根木头,一点也不会聊天。说吧,这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高天鸣这才收敛心绪,正色问道:“晓慧,我问你,你当年叫了十多年父亲的童跛子,本名叫什么?”
“他叫童江水啊,怎么突然问他?”李晓慧疑惑反问。
高天鸣没有回应她的疑问,继续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童晓智,还有姐弟情谊吗?”
李晓慧闻言,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与怅然,缓缓开口:“怎么说呢。我们从小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长大后又彻底断了联系,感情确实不算深厚。但终究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亲姐弟。小时候他总是喜欢黏着我,叫了我六七年的姐姐,那时候我是真心疼这个弟弟、喜欢这个弟弟。十六年过去了,我时常会想起他小时候那软糯的模样。只是岁月变迁、物是人非,这么多年不见,就算他此刻站在我面前,我恐怕也认不出他了。”
“那我问你,想不想见见你这个弟弟?”高天鸣直击核心,干脆利落。
李晓慧语气瞬间激动起来,带着几分急切与遗憾:“我当然想,可我根本找不到他呀。六年前,他刚上大学时,用公用电话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要了那张银行卡的密码,他说他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过来见我。可这以后,他明明有我的联系方式,却一次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而我既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想见他也不能为力呀。”
“别啰嗦,直接告诉我,想见,还是不想见。”高天鸣没耐心听她感慨,语气干脆。
“想。”李晓慧回答得无比坚定,但滚动的咽喉说出来的话有点结巴:“我......我很想见他,不然,我......我对不起我那九泉之下的母亲。因为我妈的心里始终都记挂着这个儿子。”
“行。”高天鸣沉声敲定:“想见他,就在明天上午十一点前,赶回明珠集团。记住,过时不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高天鸣刻意卡着时间叮嘱,自有他周密的考量。本次面试按抽签顺序排位,童晓智是第十五位,单人面试时长十五分钟左右,正好卡在次日上午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上场,是姐弟相见的最佳时机。
李晓慧瞬间欣喜不已,语气轻快利落:“没问题。我马上安排好手头工作,晚上就赶过去,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第一,今天晚上你睡觉的位置让给我,我要好好摸着我的干儿子、干闺女睡觉;第二,晚上你必须亲自到高铁站接我,具体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高天鸣被她无赖的要求气笑了,但也无奈,只好答应:“行,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