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现在，”朱晨光彻底没了上下级的拘谨，语气急切，“队长你就别磨蹭了，我这边急着用人，都火烧眉毛了。”

高天鸣无奈笑笑，抬手示意他坐好：“别急，我先问问黄山，摸清方正东现在的具体情况再说。”

朱晨光立刻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催促道：“好啊，您打开外放呗，让我也听听，心里有个数。”

高天鸣轻轻摇了摇头，笑着拨起了电话。

黄山的声音沉稳传来：“哥，您找我有事？”

高天鸣直言切入：“没别的大事，就想问问你对方正东现在的近况了解多少。”

“他呀，状态不太好。”黄山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去年眼睛受伤手术后，虽然保住了眼球、没失明，但右眼视力只剩4.0，也就是0.1左右，再也回不了特战一线了。自从离开狙击手岗位后，一直都很消沉。总觉得自己成了废人，两次申请退役。但旅部和军部都觉得他现在退役不合适，他虽然立过两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但年纪轻、资历浅，刚刚晋升上士，真要在这个时候退役，很难安置在好的岗位上。所以老头子的意思是，先把他调到教导总队当教员，熬几年资历，等晋升到四级军士长再退役，对后续的安置可能有好处。”

他说的老头子，二人自然都知道是A集团军军长易亚洲。

高天鸣当即追问：“这么说，他目前还没退役？”

“应该没有。”黄山语气笃定，“老头子没发话，旅部一直就没上报他的退役申请。再说，我离开部队的时候，年度的退役安置工作已经结束了，这两个月应该不会有变动。对了，您突然打听他干什么？”

高天鸣没有解释缘由，顺势岔开话题：“没事，随便问问。还有，我这边的工作一时半刻也忙不完，暂时回不去。局里的工作你就多辛苦点、多担待点。”

“放心，这边我盯着，绝对不出问题。”黄山郑重应下。

高天鸣结束了通话，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在天狼特战队，有他和方正东一起联袂执行狙击任务，那绝对是万无一失。自己虽然不能再执行狙击任务，但好歹还是战斗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只是可惜了方正东，他这把非常锋利的手术刀，却再也不能体现其真正的价值了。

稍作沉吟，他不再犹豫，从手机里的通讯录里找了备注为“老A”号码，指尖轻点，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