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没有正面回答他，却对那个女人说道：“请你回避一下。”

杨晓波的态度很嚣张：“回避什么回避，他是这里的女主人，有话就说。”

高峰比他更嚣张，语气凌厉强硬，气场全开，丝毫不给对方半点体面：“让你换衣服就换衣服，让她回避就回避，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快点。”

女人闻出了火药味，沉着脸，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杨晓波。他瞬间双目圆瞪，眉眼间满是戾气，厉声呵斥：“你他妈的谁呀？年纪轻轻的说话没大没小、毫无教养。”

“教养？”高峰当即反唇相讥，眼神冰冷，“你也配和我谈教养？我遵纪守法、恪守底线，从不违规违纪、徇私枉法，更不会像你一样婚内出轨、包养情妇。”

“你放屁！”杨晓波瞬间脸色涨红，怒声骂道：“谁婚内出轨？我跟我原配分居多年，感情早已破裂。我国《民法典》已有明确规定，夫妻分居满两年即可离婚，你懂不懂法？”

梁亚军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字字犀利，当场驳斥了他的歪理邪说：“杨晓波，你这是刻意断章取义、曲解法律。民法典规定的是，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经法院调解无效，可判决离婚，当然也可以到民政局协议离婚。你三条要件一条不占：第一，你每月按时给原配妻子三千元生活费，足以证明双方并未彻底割裂感情；第二，你无任何合法有效的分居协议、分居佐证；第三，你们从未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也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因此，你们的婚姻目前还是合法有的，而你在婚姻存续期间，长期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这不仅是包养情妇的问题，而是涉嫌重婚罪了。”

一连串精准的法律驳斥，怼得杨晓波面红耳赤、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恼羞成怒，却无力辩驳。僵持几秒后，他强行转移话题，满脸愠怒地说道：“噢，我明白了。你们是我家里那个老太婆找来的人吧？她又无理取闹、胡乱折腾什么呢？我不惹她、不欠她，该给的生活费也给了，她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

严谨不再与其纠缠这件事情，抬手亮出特别警官证，一脸肃杀地说道：“杨晓波，你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我们是中央特别调查局特派员，我是行动处处长严谨，这两位是梁亚军和高峰特派员。你因涉嫌制造冤假错案，我们今天是来依法传唤你的，请你配合我们接受专项调查。现在，我再说一遍，请你穿上正装跟我们走一趟。”

“你？你们是中央特别调查局的？”杨晓波问这话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煞白，声音有些发抖，手中的毛巾也不知不觉滑落再低，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失神，眼底的傲慢也荡然无存。

高峰可不跟他啰嗦，口气很冲：“废什么话呢？你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

杨晓波明显有些慌乱，脱口而出：“你……你们，你们是为石志国的案子来的？”

这些天，他一直活在自我欺骗与侥幸之中。自从看到石志国成为救火英雄、期盼恢复党籍的报道后，他便日夜忐忑、心神不宁，他很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旦曝光，那他必定是万劫不复。他无数次暗自揣测：石志国的诉求会不会被重视？尘封了十几年的旧案上级会不会派人彻查？然后他又会反复地自我宽慰：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没人重视这么一个小案子吧？石志国也没有什么背景，上头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普通百姓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吧？他心中煎熬了一个多月后，却发现没有任何调查组下来的消息，纯粹是虚惊一场。于是，他便渐渐放下戒备，以为此事已经翻篇了、无人追究了。可此刻中央特派员的突然到访，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