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鸣点了点头：“嗯，那就尽快行动吧。严处。你和陈建对接白处长，核实录音真实性；欧阳处，你即刻联系石志国老人，核实当年开除违纪职工的具体情况，锁定杨晓波的作案动机。”

“是！”严谨与欧阳倩男双双起立，齐声应答。

严谨离开了，欧阳倩男则留在原地，当着高天鸣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石志国的电话，并开启免提与通话录音。

电话仅嘟嘟响了两声，听筒里便传来石志国温和沉稳的声音，中气很足，：“是欧阳处长吧？你好你好。”

“大爷您好，”欧阳倩男的语气既温和又恭敬：“我是欧阳倩男，冒昧打扰您休养了。今天联系您，是有一件陈年旧事需要向您求证，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不碍事，有什么事尽管问！”石志国的回答很爽朗。

欧阳倩男不绕弯子，直入主题：“大爷，请您回忆一下，当年您就任职精米厂厂长期间，有没有依规开除过违纪违规的在岗职工？”

“有，而且不止一个。”石志国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做了回答：“我记得很清楚，经我手依纪依规一共开除了三个人，而这些被开除的人，他们所犯的错误都是比较严重的，而且理由充分，证据确凿。”

“噢，那您能跟我们说个大概吗？”欧阳倩男又问。

“可以呀。”石志国很健谈，也记得很清楚：“第一个是周水晶，原业务科科长。利用职务之便勾结供货商，虚报编织袋进货价格，暗中收取回扣，还存在职务侵占行为，经调查证实，其利用职务之便，接受回扣和职务侵占的金额共有一千一百多元，要知道，那时候我每月的工资也才六十多块钱，因此他被依规除名。第二个是叶林青，精米车间主任。此人虽然精通加工工艺，但是品行败坏、色利熏心。车间二十七名三十岁以下女职工，就有十六人遭他胁迫骚扰，发生过两性关系。其实，他也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就是以调换苦累工种为要挟。如果有哪个女职工不从他，他就把她发配到统糠车间去粉碎谷壳，灌装谷糠，这个工种是全厂最脏最苦最累的活。他的影响极其恶劣，最终被依规开除。第三个是杨晓英，原检验科粮食入库检验员。她手握粮食入库质检大权，公然勾结厂外粮贩子，擅自抬高粮食收购等级和收购价格、然后吃回扣。而且她还虚开入库单据，由粮贩子冒领售粮款项，事后与粮贩子五五分赃，涉及金额达一千五百多元，相当她本人三年的总工资。其违纪事实清晰、证据确凿，也被依规开除。”

这番话，一旁的高天鸣听得很清楚，他虽然没有插话，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