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一半，便被石谷雨笑着打断：“杨局，您可别叫我女侠，我不是什么女侠，只是一名退伍军人。您直呼我石谷雨就行。”

“好，石谷雨同志。”杨刚立刻改口，语气诚恳地说道：“你刚才的话意味深长，既是提醒，也是对我们最大的鞭策。我们一定会恪尽职守、惩恶扬善，不辱使命。但不瞒你们说，‘汉友会’这个组织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它发源于汉江，如今已辐射全国，性质类似旧社会的青帮、洪帮、袍哥会。抗战时期，这个组织也曾做过一些积极贡献，只是后来被别有用心之人掌控，逐渐沦为为害一方的黑恶势力。”

杨刚越说语气越沉重，越说越越觉得无奈：“这个组织体系独立、层次分明、帮规严苛，网络遍布黑白两道，背后的保护伞更是盘根错节，上至京都、省府，下到本市，都有牵扯，且个个位高权重。我们之前也抓过不少‘汉友会’的底层成员，但他们要么对高层情况一无所知，要么就是被帮规束缚，宁肯坐牢也不肯招供——他们怕自己和家人遭到报复。我们又不能刑讯逼供，只能束手无策。说起来，我都觉得愧对这身警服。”

江丽颖若有所思地宽慰道：“杨局，你也不必过于悲观。自古邪不胜正，黑暗势力能猖狂一时，却绝不可能猖狂一世。我很喜欢美国大法官休尼特的一句名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作恶之人，终究会受到法律的审判。”

“您说得对。”杨刚点头附和，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也就是发发牢骚。既然选择了警察这份职业，我就会拼尽全力履行职责、完成使命，能力有多大，就做多大的事。我头上顶的是国徽，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又过了十多分钟，带队勘察现场的老方警官快步走了过来，敬礼汇报道：“报告杨副局长，现场勘察完毕，物证已初步固定，痕迹记录完整。”

杨刚大手一挥，沉声吩咐：“全部带走，连夜审讯！务必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关于‘汉友会’的线索。”

“是！”老方应声上前，解开三人身上的包装绳，分别给他们戴上手铐，押着他们朝警车走去。

豹哥、老烟枪和二猛子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垂头丧气地被警员架着，乖乖钻进警车。

杨刚转身与江丽颖握手，满脸歉意地说道：“江总，都怪我们保护不力，让您屡次受到袭扰，我实在是无颜面对您。”

江丽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杨局，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民警坚守岗位，社会只会更加混乱。我先生高天鸣常说，黑暗与邪恶势力，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存在，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它们终究见不得光，成不了气候。只要我们敢于正视丑恶、伸张正义、坚持斗争，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人民，就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嗯！”杨刚频频点头，由衷赞叹，“高先生不愧是军人、是国家功臣，这番话实在太有道理了。江总，那我们先撤了，你们闹腾了一夜，也赶紧休息吧。”

待警车缓缓驶离，雪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笑着说道：“还休息啥呀，都快五点了，天马上就要亮了。谷雨姐，咱俩干脆去晨练吧？”

江丽颖瞪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埋怨道：“练什么练！你忘了谷雨受伤了？先扶她回去清洗伤口、消毒包扎，好好休养才是正事。”

雪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了声“哦”，连忙挽住石谷雨的臂弯，搀扶着她朝别墅走去。黎明前的黑暗渐渐褪去，东方天际泛起一抹微光，新的一天，正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