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还是冷天气,突然就变得那么热,一冷一热的,很多红军战士没有“反应”过来,出现了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心慌乏力,轻微中暑的症状。
原本在水里泡的溃烂发炎的脚底伤口,脱离冷水浸泡后,又被高温烈日炙烤、湿热浊气熏蒸,刺痛发痒,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红旗依旧穿梭在队伍之间,只是由阴雨天忙着处理湿寒高烧、溃烂伤口,改成了排查中暑、体虚、湿热头晕的症状。
贺团长走在队伍前列,望着放晴却愈发难走的草地,眉头依旧紧锁,没有半分轻松。
老兵都清楚,草地的晴天,比雨天更磨人,雨天冻死人、淹死人;晴天晒死人、渴死人、耗死人。
连日阴雨消耗了队伍大半体力,粮草日渐消耗,战士们身体早已透支的差不多了。
如今烈日当头,水分消耗速度翻倍,随身携带的净水快速见底,草原之上无泉无井、无补水之地,一旦断水,比断粮更为凶险。
最让人心焦的是,会师之后人数倍增,每日水粮消耗巨大,甘孜置换的粮草经过十余日消耗,已然见底,不少班组开始缩减口粮,勉强果腹。
要不是有许静姝“撑腰”,他们早就饿着肚子赶路了,如果没有许静姝出现,他们就真的要三天饿九顿了。
哪怕出太阳了,队伍行进的速度也没能快上多少。
有人晒得面色通红、头晕踉跄,咬着牙攥紧枪支咬牙坚持;有人脚底旧伤刺痛难忍,一瘸一拐紧跟队列,不肯掉队半步;有人口干舌燥说不出话,只靠着心底的信念,沉默向北前行。
没人叫苦,没人退缩。
历经雪山寒雪、草地雨灾,这支队伍的意志,早已淬炼得钢铁一般坚硬,没有一个人开口打退堂鼓。
红军队伍的事,许静姝没有过问许多,反正有战雷他们在,不需要她操心什么。
远处高地,房车静静随行。
车窗半开,徐徐微风灌入车内,隔绝了外界燥热浊气。
许静姝靠在窗边,目光静静望着下方烈日中艰难跋涉的红色长队。
车内角落,盆栽蔬果长势愈发繁茂。
经过多日木系魔法滋养,第二批西瓜彻底成熟,圆滚滚的小瓜挂在藤蔓上,清甜果香萦绕车厢;西红柿通红饱满,黄瓜脆嫩挂枝,豆角缀满藤蔓,一茬接一茬,生生不息。
她依旧过得安稳闲适,种菜、收获、休整、复盘任务进度。
可她心底从不敢松懈,她知道在队伍里,她能够做的就是多种些菜,其他的事,她是真派不上用场。
治病的话,她治疗魔法被封印了。
做饭的话,她一个人搞不定这么多人吃的。
赶路的话,房车不允许让红军战士上来,要不然她怎么会不走“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