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双站在不远处，光着脚踩在雪地里，冻得微微发抖。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李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只想把事情闹大，逼迫皇家退婚。

但如果李世民真的要杀李愔，那她就成了害死亲王的罪魁祸首。

她咬了咬牙，刚准备上前开口揽下罪责。

却听到雪地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父皇！你偏心！我不服！”

李愔猛地抬起头，沾满雪水的脸上全是悲愤。

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死死指向不远处那张被劈成两半的石桌。

废墟里，躺着一只摔成两半的青瓷药碗。

“我冤枉啊！你们全都被这女人的外表骗了！”

李愔的声音穿透了风雪，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好端端地在院子里烤红薯，是她自己踹破了我的门，反锁了房门！”

李世民眉头紧锁：“一派胡言！无双向来知书达理，岂会做出这种事！”

“父皇你不信可以验啊！”

李愔拼命仰着脖子，指着那半个药碗。

“那碗里装的是烈性合欢散！是她亲手灌进我嘴里的！我那件衣服，也是她亲手撕烂的！”

全场一片哗然。

看热闹的百姓面面相觑，连御林军的手劲都松了几分。

李承乾冷笑出声：“李愔，你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无双妹妹冰清玉洁，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那种下三滥的药！”

“对！老夫的女儿就算死，也绝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魏征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愔破口大骂。

“王德！”李世民沉着脸喊了一声。

贴身大太监王德赶紧弓着腰走上前，从废墟里捡起那半块药碗。

碗底还残留着几滴粉红色的药渣，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味。

王德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大变。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拇指沾了一点药渣，放进嘴里舔了舔。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王德那张常年敷着白粉的老脸，竟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他赶紧把药碗扔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李世民脚边，声音都在打颤。

“陛……陛下……这药……这药确实是西域传来的十全大补合欢散，而且……而且药效极猛烈。”

整个楚王府的后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起雪花打在木梁上的沙沙声。

李世民愣住了。

李承乾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魏征大张着嘴巴，刚准备骂出口的词汇全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震惊和荒谬，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雪地里的魏无双。

大唐第一才女。

下药。

强上废柴皇子。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把大唐君臣的三观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李世民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形晃了晃。

“无双……他说的是真的？”

魏无双拢了拢身上的亵衣，没有去看李承乾那张快要崩溃的脸。

她迎着李世民和魏征震惊的目光，向前走了一步。

“药是我买的，门是我踹的，人也是我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