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自以为体贴的笑容：“而且，我知道您和祁总结婚时，是带着一些……过去的。祁总那样的人，值得一份更纯粹、更毫无保留的爱。我可以给他。至于你们的女儿安安，我非常喜欢孩子，我可以把她视如己出，我会认真做一个好后妈，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您可以放心去追求您自己的事业和……或许更适合您的人？”

这番言论，荒谬得让舒茗茗几乎要气笑了。她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

“方秘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首先，我对你的工作能力一直予以认可。但显然，你现在越界了，而且越得非常离谱。我和祁慕川的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任何外人来置喙，更不需要你来评判是否‘纯粹’。”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美美，眼神如同淬了冰：“其次，我的女儿，有我和她父亲的疼爱，不需要，也绝不会接受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做她的‘后妈’。你的‘放心’，对我而言，一文不值，甚至是一种冒犯。”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舒茗茗指向门口，语气不容置疑，“并且，我认为你已经不再适合担任总裁首席秘书的职务。我会让人事部处理你的调职事宜。”

方美美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舒茗茗的反应如此强硬直接，没有丝毫犹豫或受伤，只有冰冷的驱逐和职业上的宣判。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取代。

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放在舒茗茗的办公桌上。

“舒总，您别急着赶我走。”方美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我知道您和祁总感情深，或许不会轻易放手。但是，如果……如果我已经怀了祁总的孩子呢？”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舒茗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她的目光从方美美那张混合着得意与忐忑的脸上，缓缓移到那个文件袋上。

“你说什么？”舒茗茗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熟悉她的人知道，这已经是风暴来临前的极致平静。

“我说，我怀孕了。孩子是祁总的。”方美美重复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一个月前，祁总在君悦酒店应酬，喝多了，是我送他去的套房……后来就发生了。我知道祁总可能不记得，或者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她指着文件袋。